“那你必然會操琴吧?”黎氏讓她撫一曲,葉清潭正在躊躇,就聽丫環來稟,顧姨娘到了。葉清潭忙說下次再彈。黎氏有些遺憾,回到椅子前坐好。
“實在抱愧,讓您燙著了,我不是成心的。”
葉清潭愣住了,她方纔見顧姨娘張嘴就喝卻來不及製止,熱茶不該是一小口一小口啜著喝嗎?
“你說甚麼呢?我冇瞧見甚麼呀。”葉清潭掩嘴打個哈欠,走進閣房,“記得一會早點叫我起來,不能誤了去怡翠苑敬茶。”
“抱香,去拿個濕棉巾來。”
四扇朱漆大門上銅釘閃亮,巍峨的門樓上掛著一塊嵌金鑲玉的匾額,“鴻門方府”,幾個字鏤刻得大氣澎湃。匾上另有一方凹印。葉清潭細心看清了那方印上的字,不由得心頭一凜,冒出一身盜汗。
黎氏呡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取出一封紅包遞給葉清潭,“你叫了我一天婆婆,這紅包早該給你的,收好。今後都是一家人了,有事相互多擔待,且不成無事生非,攪得家無寧日。”
顧姨孃的臉上又陰轉好天,“這下好了,雲溪能夠躲過一劫了。沈家也不會難堪我們甚麼了,是不是呀姐姐?”
來人大抵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斑斕繁花,看得人目炫狼籍。
半夏嘟起嘴有些不歡暢,想要開口叫住她們,杜若扯她袖子,讓她不要多事。偷眼看葉清潭的神情淡然,不覺得意,她長歎了口氣。
“是,聽婆婆安排。”葉清潭應著,望著黎氏進了怡翠苑看不到人影了,才和杜若、半夏朝舒園走去。
黎氏道:“mm辛苦了,安雅都安設好了?”
進了舒園的大門,劈麵撞上早上給她打珠簾的兩個小丫環,兩人不知是成心還是偶然,對她視而不見似的地就疇昔了。
“mm熄怒,清潭昨兒才嫁到方家,如何曉得mm的愛好,你何必與小孩子活力,氣壞了身子和麪貌,喝再多的燕窩阿膠也補不返來。”黎氏起家扶葉清潭起來,喊望月和望春去傳晚餐。
顧姨娘成心偶然地哼了一聲。
“真是一張好琴!”葉清潭撫著紅黑相間梅斑紋和蛇腹紋瓜代的琴身,有些愛不釋手。“這琴有一百五十年了吧,能儲存得這麼好,真是太令人驚奇了!”她的讚歎道。
早有小丫環端著托盤候在中間。葉清潭用茶匙取茶,用熱水淋了,又倒進淨盆裡,複又突入開水,稍等了一會,再兌入溫水調溫。她纖指搭在茶碗上,感覺水溫差未幾了,先端了一碗遞給黎氏,跪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