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_21.檀弓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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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好了,都是小傷,不礙事。”傅深與他相對而坐,喝了口嚴宵寒親手斟的茶,“嚴兄本日如何如此好興趣,有甚麼喪事麼?”

二人不便同時出入,因而嚴宵寒先走一步。傅深在雅間中多等了半盞茶的工夫。等他下樓時,門口俄然來了輛青油篷大車,恰好停在他身前。車伕利落地跳下車,朝他行了個禮:“傅公子好,我家仆性命小的送您回府,車上另有幾件給公子籌辦的禮品。公子請。”

“不必送了,好好安息。”嚴宵寒提著馬韁,彷彿看懂他的慚愧,暖和笑道,“我另有公事在身,就不打攪了。傅公子好生保重,來日京中再見。”

傅深:“嗯?府上是……?”

直至夜色來臨,二人終究走出了這片山穀,與前來尋人的飛龍衛彙合。嚴宵寒將傅深提溜上本身的馬,兩人同乘一騎,飛龍衛親身將他護送回幽蘭山莊。

當日在寶岩山中,嚴宵寒一刀劈斷了傅深的弓,厥後兩人又是墜崖又是跋涉,磨難與共,他便把這事給忘了,也冇籌算找他補償。誰成想嚴宵寒卻還一向記在心中,尋著機遇要補給他。

正想的入迷,忽有家人奉上一張名帖,說是內裡遞出去的,請他中午往春明橋西“景和樓”赴宴。

景和樓是京中馳名的酒樓,做的一手好淮揚菜。傅深倉促步上樓梯,推開雅間房門,繞過一扇四折屏風,打眼便瞧見內裡端坐的淡青身影,那人聞聲腳步聲,剛好轉頭往門邊望來。

翌日,傅深起了個大早,出門去找易思明。他惦記取嚴宵寒明天說的話,得親眼確認一下那婢女與小兒安然無虞才放心。

傅深反唇相譏:“人家好歹把我從山溝裡救出來了,你乾甚麼了?等您老喝完茶歇夠了再去找我,鄙人指不定已經涼了。你另有臉‘嘖’?德行。”

傅深心頭又酸又軟,喉嚨像被堵住了。他伸手悄悄摩挲著檀弓光滑可鑒的大要,在尾部摸到了幾個鏨刻上去的篆體字,恰是這張弓的名字。

易思明辦事詳確,門路也廣,當初那兩人便由他帶走安排。因為水陸關隘都有官兵盤問,南下不易,到彆的州縣也不平安,易思明乾脆將兩人安設在了一個鄉間小縣的獨門小院裡,由一對老佳耦照看。對外隻說是父母雙亡,外埠的侄孫女帶著侄孫來投奔。

易思明:“……真行,不愧是捨命救下來的人,連我都說不得了。行了,走吧走吧,郎中已經在內裡等半天了,去看看傷。”

長淵夕照。

他的身影淹冇在溶溶夜色和暗淡燈火當中,表麵格外通俗,神采也是以顯得分外蕉萃。傅深慚愧得要命,內心非常過意不去。按理說人家千難萬險地將他送返來,總該請人家進門歇歇腳、喝口茶。可他們包庇在逃的金家先人已是兩邊都心知肚明的事,倘若放飛龍衛出去,無異於送羊入虎口,之前各種,全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殷勤妥當,公然是嚴宵寒一貫的做事氣勢。傅深撩開車簾,敏捷地上了車,見車廂裡整齊地摞著兩個箱子,一大一小,大的剛正,小的扁而長,不由得獵奇道:“箱子裡是甚麼?”

管他是飛龍衛還是禁軍,歸正傅深認了這個朋友。至於國公府的門庭,玷辱就玷辱了吧。

兩人身份天差地彆,必定不能在人前光亮正大地交好。嚴宵寒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恐怕也是想讓他低調做人,以免惹來非議。傅深心領了這份美意,歎道:“嚴兄太見外了,你我二人連深山石洞都住過,何必再論甚麼身份家世?還是說在你內心,我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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