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_3.入府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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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說話的工夫嚴宵寒環顧了一遭靖寧侯府,天井整齊冷落,看得出下人養護的陳跡,卻仍顯得冇有人氣。他不較著地歎了口氣,讓步道:“我不是來找他費事的……罷了,你不必通傳,我出來看他一眼就走。”

還真讓他猜對了。

老仆心有慼慼,麵上惶恐:“小人不敢。隻是我家侯爺經不起折騰……求大人諒解。”

他話音未落,西側閣房俄然傳來“咕咚”一聲悶響,彷彿有甚麼從高處掉下來了。老仆手一顫抖,還冇反應過來,方纔站在他身邊的飛龍衛按察使身形如風,眨眼間竟已閃進了閣房。

車馬碾過平整的石板街道,這一帶都是勳貴高門的宅邸,飛閣流丹,氣度嚴肅,比平凡人家更顯喧鬨。靖寧侯府坐落在東北角上,看屋子的老仆拆掉門檻,迎馬車進門。一見自家仆人被部下背出來,都縮動手在一旁遲疑,不敢上前。

傅深封侯後就從穎國公府分炊出來彆府另居,他對這個大宅子一點也不上心,仆人還是他後母秦氏從家中網羅出的一群老弱病殘,送到他這裡來一用就是四五年。傅深長年不在家,跟仆人們冇甚情分,每逢他好不輕易回家小住時,這群人就像耗子見了貓,畏畏縮縮地躲在後廚和下人房裡,如非需求,毫不出來礙他的眼。

傅深上一次返來還是三個月前。都城冇甚麼竄改,還是是到處燈熾熱烈繁華。隨行的北燕軍倒是很少到都城來,一際走一際看。他們這些人走在街上太顯眼,傅深把肖峋叫過來,道:“先送我回府,然後你帶他們出去隨便逛逛,花消算在我賬上。彆嫖彆賭彆惹事,去吧。”

“白叟家不必驚駭。”他客氣地點頭請安,提著馬韁的那隻手慘白肥胖,袍袖滑落,暴露一小截镔鐵護腕,“鄙人飛龍衛欽察使嚴宵寒,奉陛下旨意前來看望靖寧侯,特地請來名醫為侯爺看傷,勞煩前去通報。”

老仆感同身受地長歎短歎:“侯爺長年守在邊關,三五年也不得歸家,家中又冇個能主持中饋、籌劃家務的賢惠夫人,隻剩我們一幫老不頂用的,不能替侯爺分憂……”

但是現在他身負重傷,蕉萃至極,這模樣俄然讓鐘鶴放下了他的身份,隻記得昔年軍中阿誰老是跟在傅廷信身後、神采飛揚的少年。又思及他孑然一身,上無高堂雙親,下無後代繞膝,身邊竟連個攙扶的知心人都冇有,年紀悄悄落下治不好的殘疾,不由得悲從中來:“都是我們這些人無能,當年冇能攔著你上疆場,乃至本日之禍。來日地府之下,有何臉孔去見爾父爾叔!”

飛龍衛一貫橫行無忌,朝野高低無不曉得,更鮮有人敢上手禁止。嚴宵寒居高臨下地睨了這皺巴巴的老頭一眼,唇邊笑意未收,玩味道:“白叟家彷彿……很怕我見到你們家侯爺?”

他始終不肯叫一聲“世叔”,鐘鶴一麵悵惘,一麵又感覺他實在冷情。天氣已晚,傅深他們急著進京,兩人就此道彆,北燕精騎換過馬後持續向都城方向奔馳,好懸趕在城門封閉前入了城。

“讓你去你就去,”傅深彷彿是力量不支,聲音壓得很低,嘴卻欠得讓人手癢,“你再腳前腳後地圍著我轉,本侯就要名節不保了——我如果娶不著媳婦,今後你就得來我床前當孝子賢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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