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曉得了采月的事,當時心潮湧動,難以平複,他覺得那已是心疼的極限,卻冇想到現在竟又平增了另一重揪心。
“時候還早,再睡一會兒,等醒了再去齊王府上道賀。”
傅深的神采垂垂沉下來:“你想說甚麼?說完。”
同往探親這等事,隻馳名正言順的伉儷才做得。他和傅深哪怕有伉儷之名,也有了伉儷之實,但在外人眼裡,不過是一樁徒有浮名的姻緣。恐怕齊王妃都不會認他這個“家人”,傅深為甚麼俄然要將他一起帶去?他不曉得這意味著甚麼嗎?
幸虧傅深是剛睡醒,還冇顧得上回想昨晚都產生了甚麼,隻模恍惚糊聽了一耳朵“齊王妃”,強撐著眼皮問道:“齊王妃如何了?”
嚴宵寒把頭冠放在小杌上,順手將熏好的外套給他拿到床邊,一邊幫手清算,一邊道:“你明天不是要去齊王府嗎?我剛叫人清算出禮品,趁便給你找了個頭冠。登門道賀,總不能打扮的太素。”
嚴宵寒:“另有下次?”
低低的笑音從耳邊流淌而過,帶來一陣令民氣癢的酥麻,滿足的喟歎裡含著更多的不知滿足:“敬淵。”
嚴宵寒較著能感遭到傅深態度的竄改,不知是不是昨晚敦倫燕好的影響,傅深彷彿完整采取了他,並且向他完整敞暢度量。之前傅深固然對他有諸多讓步放縱,卻很少主動要求他做甚麼事,兩人的乾係停頓也僅限於相互,不為外人所知,但現在,他彷彿終究被傅深劃進了“本身人”的範圍。
傅深被他伸手抱過來按揉後腰,肌肉從痠痛麻痹裡垂垂規複知覺,荒唐事也跟著一併閃現。他藉著窗外微光,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嚴夢歸,你他媽是屬狗的嗎?”
傅深若無其事地從床上爬起來:“嗯。你拿的甚麼?”
傅深起了身, 卻底子坐不住,“腰”這個部位彷彿被平空從身材上拆卸了下去。他皺著眉伸手扶了一下後腰,行動稍大,嚴宵寒立即撲過來,防賊一樣拉起被子把他裹嚴實、放倒:“彆起來了,你躺著就行。”
的確是傅家的大喪事, 齊王妃趕在其他妾室前誕下了嫡長女, 固然不是兒子, 但這是齊王府的第一個孩子,將來想必也是一名金枝玉葉的掌上明珠。嚴宵寒讓他去給賬房傳話, 每人多加半月的月錢, 本身關門回身, 卻見傅深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完整醒了,正撐著床試圖坐起來。
嚴宵寒手一抖,差點將頭冠束歪了,驚詫地反覆道:“我陪你去?”
傅深腰還在痠痛,懶洋洋地靠著他,俄然道:“一會你陪我一起疇昔。”
巧的很,這兩塊玉佩,傅深全都認得。
低聲細語隻要相互能聞聲,在這床帳圍起的一方小六合裡彆有一番密切無間。確切有甚麼今後不一樣了。
“敬淵。”
嚴宵寒雙手悄悄地落在他肩上,透過不甚清楚的銅鏡,傅深瞥見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無措神情。
他披衣起床, 頂著一臉被打攪的倦意去開門:“如何了?”
“我不,”嚴宵寒得償所願,現在整小我就是一個大寫的恃寵而驕,不懷美意地附在他耳邊道:“隻玩你的。”
傅深拉下臉:“玩兒蛋去。”
下人滿臉笑容:“是喪事!齊王府剛遣人來報信。齊王妃本日寅時誕下一名小郡主, 母女安然。”
再醒來時,床榻的另一邊已經空了。窗外天光大亮,鳥鳴啁啾。不曉得嚴宵寒給他按了多久的腰,傅深終究能生硬地坐起來。他細心檢視一番,差點被本身身上的吻痕和淤青嚇著。說嚴宵寒屬狗都算汲引他,真不愧是飛龍衛出身,那慘狀的確跟進了北獄慎刑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