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嚴宵寒不放過每個表示本身身份的機遇,誇大道,“確切是‘家眷’啊。”
傅深等著他的下文, 等來等去冇動靜, 不由微微仰起臉:“你冇話要說嗎?”
傅深:“說我婦人之仁, 搶著背黑鍋,甚麼事都要往本身身上攬之類的。”
嚴宵寒一聽他這諷刺的語氣就曉得冇戲,不甘心腸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藥癮還冇好,你就要走了。”
“這裡不是都城,冇有一座靖寧侯府讓你搬。”嚴宵寒幸災樂禍隧道, “侯爺脫手風雅, 隻顧著樂善好施,冇想起來那是你身上全數川資吧?”
嚴宵寒:“……”
傅深算是切身材驗了一回甚麼叫東郭先生與狼,偏那恩將仇報的大尾巴狼還笑的像個狐狸精,湊到他耳邊悄悄吻了一下,誘哄道:“或者,你也能夠賣個身……”
頭天早晨折騰的太晚,第二天嚴宵寒可貴跟傅深一起睡了個懶覺。他睜眼時傅深猶未醒,甜睡的模樣比平時更多了一分溫馴,身材也是軟的,讓人忍不停止欠想去捏一把臉。嚴宵寒盯著他看了一會他也冇醒,警悟性直線降落,可見是真累狠了。
他們離京之前,皇後賜死,太子得寵,而太子妃岑氏的父親恰是荊楚節度使岑弘方,能夠想見,荊州之案後,太子被廢已是鐵板釘釘的事。
嚴宵寒手中行動不斷:“是。如何猜出來的?”
那語氣固然是嗬叱,寵溺放縱之意卻一覽無餘,嚴宵寒被他數落的渾身舒坦,也不裝委曲了,自發非常知心體貼腸問:“那你接下來要去哪兒?回北燕?”
他不是去西南了嗎?!
傅深眯了眯眼,殺氣四溢:“你又抖起來了?”
“此一時彼一時, ”嚴宵寒悠然道, “現在跟我瞪眼不好使了, 你不如求求我,說不定我情願借你一點呢?”
那人一身黑衣,頭戴鬥笠,遮住了上半部分臉,隻暴露線條流利肥胖的下巴和脖頸,見他望過來,揚唇悄悄一笑,也不打號召,低調地退回人群,轉眼就不見了蹤跡。
一起無話。
“多少錢也禁不住這麼個造法……俗話說得好, 一分錢難倒豪傑漢,”嚴宵寒裝模作樣地感慨:“不過侯爺拔根汗毛比鄙人大腿都粗, 想來必定是不會為那戔戔幾鬥米折腰的, 嗯?”
傅深:“那是甚麼?”
嚴宵寒把一個剝了皮的鹹鴨蛋遞給他:“明天走。溪山村的事處理了,這差事就算成了一半,餘下的就看官府如何措置。你呢?是跟我走,還是回京?”
傅深要去西南,與嚴宵寒在荊州城外彆離後持續西行,嚴宵寒則單騎入城,直接打馬來到齊王落腳的官驛。
嚴宵寒猛地轉頭,差點閃了脖子。
傅深道:“上回我們說到夏天那件事,我厥後又想了想,固然當時陛下較著是在針對北燕鐵騎,但對四方守軍來講,一樣是個不小的警告。西南多年來自成一體,又有個異姓郡王,他還是北燕舊部,如果把秋夜白看作是西南對朝廷的反擊,也說得疇昔。在這一點上,他和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不會把我如何,無需顧忌。”
傅深倦怠地笑道:“一身銅臭味。”
傅深:“……”
等回到堆棧, 關上門點了燈,傅深沐浴後坐在椅子上發楞,過了一會嚴宵寒纔出來,從背後摟住他,下巴抵著他潮濕的發頂,低聲問:“不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