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_79.尾聲(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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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宵寒朝不遠處的禁軍打了個手勢,薛升厲聲大喝:“我乃朝廷命官!無憑無據,誰敢抓我!”

拂曉將過,白天已至,風停雪住,太陽從悠遠天涯緩緩升起,晴光映著琉璃瓦上的細雪,熠熠生輝,光輝得幾近奪目,但是都比不過麵向他、背光而立的阿誰身影,彷彿隻要悄悄一動,就能帶起滿眼和順的波光。

依太上皇旨意,由中宮皇後嫡子孫暉擔當大統,但新主年幼,國事仍付延英殿議決,太後垂簾聽政。

長治帝的手指在她手中抽動了幾下,氣味微小如風中殘燭。傳聞人死前都會有一段古蹟般的迴光返照,但是太醫屏息靜待半晌,長治帝畢竟冇有再復甦過來,就在世人的諦視下,漸漸停止了呼吸。

“血口噴人!”薛升連珠炮似隧道,“你與段歸鴻暗中勾搭,企圖謀反,詭計被皇上查知,這才命人撤除你!傅家犯下謀逆大罪,皇後是你血親,正因如此,皇上才親筆立遺詔拜托給我,欲傳位於趙王!你這叛臣賊子,竟還敢在此時露麵攪局!”

此藥本來有強心之效,配上嚴宵寒方纔點的紫述香,便輕易致人產生近似心疾的症狀。太醫診不出中毒,仍給長治帝服用強心藥物,無異於雪上加霜,火上澆油。久而久之,病越治越重,到現在這一步,已是迴天乏術,隻是苦捱日子罷了。

傅深返來了,普天之下,另有誰能超出太子去?

敕旨唸完,全場中唯二兩個並肩而立的人,如騰雲駕霧,驀地登上了這天下的權力至高處。

接著,他又重點問候了薛升:“薛大人,彆來無恙否?”

元泰帝退位是迫於無法,真要論起來,他的目光和手腕比長治帝強了不知多少倍。傅深甘願希冀他,也信不太長治帝阿誰傻東西。

傅深將本身的貂裘解下,披在了他身上。

嚴宵寒不動聲色地收了刀,走到傅深馬前,遞給他一隻手,用平常小後代閒話家常的平常語氣問:“你如何來了?”

傅淩被不由分辯地“請”進了偏殿。她和衣躺在榻上,萬千思路在腦海裡滾成解不開的亂麻,直到快天亮時,才迷含混糊地睡了疇昔。

傅淩麵朝空曠大殿,朱唇輕啟,嗓音沙啞顫抖,卻一向對峙說了下去:“馬上派人告諸公、百官、諸親王,嬪妃,封閉宮門、城門,全城戒嚴。請――”

這算甚麼呢?

“唸完了嗎?該我了。”傅深轉向嚴宵寒,嘴角噙著一點不較著的笑意,略微抬大聲音,朗聲道:“太上皇口諭,嚴宵寒接旨。”

不知過了多久,嚴宵寒走上前,在傅淩背後輕聲道:“皇上駕崩了。”

“我敢。”

嚴宵寒本來籌算緩進,等太子長大一點,再讓長治帝罹患心疾而死,可他低估了薛升和長治帝的野心,更冇推測傅涯會跳出來橫插一杠,直接把局麵推向不成挽回的地步。

一番話,字字石破天驚,北疆的殿臣最早反應過來,瞋目道:“老匹夫!竟敢做出這等欺君罔上之事!”

嚴宵寒微微一愣,鬆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拂袖跪倒。

傅淩如遭雷擊,眼中毫無征象地滾下兩行淚來。

“天不遂您願,冇死成,真是對不住了,”傅深淺笑道,“倒是薛大人越來越出息了,士彆三日刮目相看,之前隻是下毒,現在都學會假傳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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