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_79.尾聲(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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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如遭雷擊,眼中毫無征象地滾下兩行淚來。

不知是誰泄漏了動靜,養心殿外,以薛升為首,幾十位殿臣堆積在階下,長治帝的異母兄弟趙王也在其列。傅淩在元振的攙扶下走到殿前,目光冷然地掃視過一張張或年青或衰老的麵孔,凜然道:“陛下始終昏倒不醒,並無遺詔。”

嚴宵寒驚詫回顧,暴風劈麵而來,夜色與風雪的絕頂,苗條矗立的身影伴跟著東方熹微晨光,逐步在視野中顯出清楚表麵。

天子心,海底針,他到底是如何頓悟的,或許隻要元泰帝本身曉得。

曉得內幕的人不免奇特,元泰帝曾在傅深身上出過最昏的招,恨不得弄死他,但是在一個新期間即將到來之際,他卻好似放下了統統顧慮,決然將最大的權力拱手送給了傅深。

敕旨唸完,全場中唯二兩個並肩而立的人,如騰雲駕霧,驀地登上了這天下的權力至高處。

“娘娘莫怕。”

此藥本來有強心之效,配上嚴宵寒方纔點的紫述香,便輕易致人產生近似心疾的症狀。太醫診不出中毒,仍給長治帝服用強心藥物,無異於雪上加霜,火上澆油。久而久之,病越治越重,到現在這一步,已是迴天乏術,隻是苦捱日子罷了。

嚴宵寒不動聲色地收了刀,走到傅深馬前,遞給他一隻手,用平常小後代閒話家常的平常語氣問:“你如何來了?”

傅深傳聞長治帝病重的動靜,擔憂嚴宵寒一小我對付不來,瞞著他偷偷從西南趕回都城。北燕軍在宮中自有一套門路,他在程奉君的策應下入宮,半途傳聞動靜泄漏,薛升等人正往宮中來,為防萬一,他才特地去太上皇那請了道敕旨,冇想到最後竟然真派上了用處。

“臣……謹遵聖諭。自當鞠躬儘瘁,不負所托。”

這回傅將軍終究冇犯傻,毫不避諱地扶著他的手一躍而下,道:“我不來,莫非任憑薛升那老賊欺負我妹子他們孤兒寡母?”

他側頭看了傅淩一眼,台階之上,皇後的眼淚頓時就止不住了。

耳畔充滿血液鼓譟的沙沙聲,那句話如當頭一棒,打的嚴宵寒不知今夕何夕,他彷彿俄然被人拋進空茫雪原,冇感受出欣喜,隻要徹頭徹尾的茫然。

清冷的香氣跟著獸口輕吐的白煙彌散開來,沖淡了屋內腐朽的藥氣與融融暖香, 人彷彿一下子從屋子裡走到冰天雪地當中。

他恍忽地抬眼看向傅深,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彙,那人眼角滑頭地一彎,緊接著嚴宵寒麵前一暗,一片厚重的暗影從他頭頂掠過,結壯地壓在了他肩上。

白日見鬼,薛升隻感覺一盆雪水兜頭澆下,龐大的酷寒和發急攫住了心臟。他目眥欲裂,麵龐猙獰,一半是嚇的,一半困獸猶鬥,艱钜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是你……”

傅淩麵朝空曠大殿,朱唇輕啟,嗓音沙啞顫抖,卻一向對峙說了下去:“馬上派人告諸公、百官、諸親王,嬪妃,封閉宮門、城門,全城戒嚴。請――”

大紅武袍,深黑貂裘,腰懸長刀,英姿勃發,彷彿武神降世,將星臨凡。

等傅淩清算伏貼,來到主殿時,長治帝已墮入昏倒,禦榻邊圍著很多人,寺人、起居郎、太醫,唯有嚴宵寒遠遠地站在一旁,容色寡淡,事不關己,在這關頭時候反倒在走神,像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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