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_9.威逼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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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元泰帝道。

嚴宵寒伸脫手,籌算扶傅深起來,總在這兒淋雨不像回事。誰知手還冇碰到他,那人俄然毫無前兆地往前一傾,幸虧嚴宵寒眼疾手快,伸手一撈,傅深一頭栽進了他的臂彎裡。

他終究明白了天子的意義。

元泰帝話鋒一轉:“此計可行歸可行。但傅深走後,誰能代替他坐北燕統帥這個位置?”

他再次跪地請罪:“臣無才無德,不敢當陛下厚愛。請陛下三思。”

雨越下越大,嚴宵寒躬身靠近傅深,近的乃至貼上了他被雨水打的冰冷的側臉。

“朕已著人到靖寧侯府宣旨,”他冷冷地盯著嚴宵寒,“你若想清楚了,就拿著這份聖旨跪安吧。”

“你承諾他了。”

“要麼接旨,同傅深結婚,要麼,你去替朕親手撤除傅深。”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瞬息間讓嚴宵寒從震驚中沉著了下來。不消多說,賜婚的後果結果主動在他腦海中連成一線:難怪都城中俄然有流言呈現,難怪方纔太子用那樣的眼神看他,這統統早在他們的打算當中。天子對傅家顧忌看來已非一朝一夕……那傅深遇刺受傷回京這一係列事件,是否也是打算的一環?

“夢歸,”元泰帝神采冷下來,“朕記得你奉告過朕,你不愛女色,朕曾承諾過為你找一門稱心的婚事,傅深既然與你是同路人,家世才貌皆為上品,你為何不肯?”

這位肩上背滿了任務道義,兢兢業業鞠躬儘瘁的朝廷柱石,被他所儘忠的君主如許踩進泥裡,還能持續平心靜氣地“胸懷天下”嗎?他是忍氣吞聲地接下聖旨,還是披掛出京扯起北燕軍旗,乾脆反了呢?

田公公謹小慎微地走到嚴宵寒麵前,照本宣科地念:“靖寧侯不肯接旨,現正在宮門外長跪不起,要求麵聖。”

“傅某或許做不了君子,但毫不做罪人。”

嚴宵寒與傅深,一個是名將,一個是鷹犬,一個樸重,一個虛假,一個胸懷天下,一個汲汲營營,一個聲望赫赫,一個惡名昭彰,兩個殊途之人,卻因為一樁荒誕非常的賜婚,生生落得了一樣的歸處。

元泰帝:“你不肯意?”

嚴宵寒:“傅家世代忠良,傅深守邊數載,絕無貳心,並且……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在這個當口賜婚,不但輕易招致朝臣非議,反而滋長了傅深的陣容。臣駑鈍,不知陛下為何執意在此時為之?”

嚴宵寒再一次在內心暗罵傅深,這根棒棰八成是乾了甚麼吃力不奉迎的事,獲咎了天子,他那北燕軍又周到的跟個鐵桶一樣,飛龍衛想挖點動靜的確難於登天。若早曉得產生了甚麼事,提早籌辦好對策,本日他何至於被天子和太子打的個措手不及!

傅深閉了閉眼,神采在雨水的浸泡下白的近乎透明,水珠順著髮梢眼角滾落,陳跡蜿蜒,過於肥胖的下頜和脖頸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易碎來:“實在我曉得,就算在這兒跪斷了腿也冇用,隻是到底意難平……我是不是又欠了你一小我情?實在對不住了。”

田公公會心:“回陛下,外頭下雨了。先前還淅淅瀝瀝的,這會雨勢正大。這……靖寧侯已在內裡等了半個時候,要不老奴給他送把傘?”

嚴宵寒彷彿俄然被他激憤了,在宮內鬱積的肝火沖天而起,劈臉蓋臉地朝傅深砸下:“是啊,不然呢?我本日的統統,權勢職位,都是皇上給的,我有甚麼資格不承諾?!”他一把拎起傅深的領子:“你另有臉來問我?你不是狷介嗎,不是一心為國、儘忠陛下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現在如何又跑到宮門前來跪著求陛下收回旨意了?不是該高歡暢興地領旨謝恩麼!你跪在這兒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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