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梨咯咯一笑,誘人的酒窩時隱時現,她笑意盈盈的說:“哥哥,你真的感覺,那店是胡伶人開的?依小妹之見,他最多是訛詐店家,吃個乾股罷了。我看阿誰老竇是個明白人,不會胡說的。”
時文兒從懷裡取出李嶽華的玉佩,放在竇秉文麵前,竇秉文拿起來看了看,嗬嗬笑道:“首級,這是親王之物啊,是嶺南允王?可惜,他固然在嶺南跺頓腳震三震,卻久不在都城,在這裡,說話就遠不如鄭家好用了。”
趙離梨卻內心一動,遊移的對趙伯庸說:“哥哥,孃舅家嫡出的兒子,不就剩下誠勇哥哥了嗎?如果當初孃舅被他氣死,你說,誠勇哥哥會不會就不能擔當爵位了?有了這類醜事,想娶公主隻怕也是千萬不能了。若真是如此,下邊就該輪到誠忠了。”
竇秉文嗬嗬笑起來,趴在時文兒耳邊,悄悄的私語了幾句。時文兒臉上暴露欣喜欣喜之色。
竇秉文讚成的笑道:“我信賴,有頭領在,就冇有辦不成的事。秉文明日就去找房,定能讓頭領對勁。”他頓了頓,又說,“賣珠寶,最好的去處,是賣給宮中,再次是賣給那些貴爵公府,既然要做那些貴爵公卿的買賣,這店麵就是個招牌,要大,要亮眼。固然他們不會到店裡來,可我們得讓坊間有我們這個店的傳說。起碼,要比現現在霸著宮裡買賣的阿誰波斯人聽起來更有來頭才行。阿誰波斯人,叫蘇薩摩,是鄭安歌如夫人李蘊的親戚。這麼多年,他一向走鄭家的門路,霸著宮裡買賣不放。首級,這租店麵,誰出錢?”
趙伯庸道:“即便如此,卻又何必呢?那雜耍戲很都雅嗎?”他嫌棄的說,“那般噁心,你一個大女人家……”
時文兒道:“來了好幾天了。我想在洛陽找一個安妥的去處,開一個店鋪,專賣廣州那邊的異國珠寶。”他的腦袋靠近竇秉文,奧秘兮兮的說,“另有南海夜明珠。不知你有甚麼好處所保舉?”
竇秉文臉上暴露奧秘的笑容,低聲將方纔那幾個降將說的故事又重新的說了一遍:“那戲內裡唱得小妾,是這幾個降將的一個兄弟的正頭妻,這女子的夫君,被鄭安歌的兒子鄭誠忠讒諂殺死,又替他爹強霸了這女子為妾。”
趙伯庸正色道:“mm快彆混鬨!哥哥可不奇怪做甚麼駙馬。再說如許豈不是把鄭家獲咎慘了?皇後孃娘也定不會依。”他點頭可惜道,“如果誠武大哥還在就好了,誠忠哥人也是極老成的,可惜是庶出。除非嫡出的孩子冇有了或者犯了錯,不然誠忠哥是不能擔當爵位的。”
趙離梨“撲哧”一笑,對趙伯庸說:“瞧哥哥這戀慕的模樣!想我們安僖妹子,是該嫁於哥哥纔對!要不,我去對公主說,哥哥文武雙全,品德又不知高於鄭家表哥多少……不如明個兒小妹直接就去替哥哥給皇後阿姨說去?”
時文兒連連點頭,眼睛眯成一條縫,笑著說:“這麼說來,這一齣兒子與小妾有私暗害父親的雜耍戲,竟然是一出奪嫡的公府宅鬥戲碼子嘍?這個鄭誠忠,大抵冇有想到那三個降將竟然對這個姓楊的還很有情義,臨走要去送送他。現現在事情敗露,他恐怕還不曉得,竟然又打通梨園子來唱這麼一齣戲來惹怒這幫子降將。”
竇秉文亦一樣感喟一聲道:“這亂世,女子活命,更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