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看看他們如何走的,可四周滿是幽靈,禾棠乾脆放棄了,趴在楊錦書背上唸叨:“錦書,我們這算不算共赴鬼域啊?”
“啊,一點都不浪漫。”禾棠鼓起腮幫子抱怨,“起碼讓我們在河邊安步嘛!那纔有情侶的氛圍!”
他將笛子重新湊到唇邊,接著方纔的調子,吹起了第二次降魔曲。
禾棠一看罡氣外滿是臉孔猙獰的精魅鬼怪,嚇得哇哇叫,竄到楊錦書背上緊緊攬著他脖子:“錦書!妖怪啊!不對……妖怪也有靈魂麼?”
“那那……那不可!”禾棠睜大眼,“你健忘啦!到了忘川河邊要被抓去過何如橋的!要喝孟婆湯的!要失憶的!你要健忘我嗎?”
“公然已經在地府了。”禾棠小聲嘀咕著,乾咳一聲,揚聲問,“敢問中間是誰?為何不現身?”
“哦?”
這一反響音清楚如同在耳畔,是個明朗又不耐的男生:“說話!”
“好巧,我也不想健忘你。”禾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拆散熱戀期的情侶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哼!所覺得了不讓他們遭此災害,咱倆還是找個機遇溜走吧?”
那些幽靈彷彿格外驚駭,敏捷推擠著向遠處溜去,隻是不約而同地,他們都闊彆了河岸。
“不是忘川。”楊錦書替他說出心中所慮,指著看不到頭的河水道,“不見何如橋。”
不知過了多久,終究感受落到實地,那些精魅的幽靈垂垂撤走,視野逐步清楚。
“地府的河有很多條吧?不止忘川。”禾棠這點知識還是有的,隻是看著遠遠躲開的其他幽靈,忍不住問,“剛纔說話的是誰?如何他們都躲得遠遠地?”
禾棠一想死人溝挺多的,對方或許不曉得是哪一個,便說:“驥山縣外有個亂葬崗,山下有條河,就叫死人溝。”
“要不再奏一曲?”
“死人在土裡,你們骸骨已寒,跑來地府鬨甚麼事?”
“你修羅傘帶著冇?”
“此處乃鬼域獄,攝山魈精魅,我是這裡的主司。你們又不是妖精,跑到我的地盤做甚麼?”
楊錦書噗嗤一笑,歪著頭說:“嗯,算。”
“兩條河?”禾棠探著頭看,“那座橋就是何如橋吧?那……忘川是哪條河?”
禾棠冇推測楊錦書竟然迎難而上,暗叫糟糕之餘卻容忍了他的率性,隻能使出渾身解數將這些發瘋的幽靈反對在陣法以外。
“天然是有的。”楊錦書背起他,由著他們送行。“不過山魈精魅多為日月靈長,並無歹意,你不必過分驚駭。”
“假扮陰差?”楊錦書瞪大眼睛,“這……行得通麼?”
那條河的河岸排著長長的步隊,幽靈們非常乖覺地朝著橋上走去。
“……不要。”楊錦書抓緊了他,盯著他當真道,“我不想健忘你。”
“妖怪麼。”楊錦書比他淡定多了,之前去鬼市,他見過比這些更猙獰的精怪,並不驚駭。隻要不是大片厲鬼呈現,他還是能夠保持君子風采的。
“好。”
“道長他們應當會下來救我們。”楊錦書說,“如果道長下來了,閔道長必定也會跟來的。”
身邊仍然是一條河,彷彿與先前所見並無分歧,可細心一看,卻見中間另有另一條河,那河上有一座橋,橋頭坐著一個老婆婆,從鍋裡盛著湯,遞給每一個過橋的人。
楊錦書擺佈看了看,卻冇看到其他地府官員的蹤跡,貳心中迷惑,決定遵循禾棠的體例,再招些幽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