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悅君緊接著道:“我陪你們去。”
楊錦書愣了一下,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禾棠撇開首,咬唇害臊半晌,還是扭歸去親了親他嘴巴。
“噗――”神棍貧嘴比不過他,笑著冇接茬了。
“但是遵循地府的流程,我和錦書都算告終心願了,應當……去地府報導了吧?”禾棠遊移著問,“應當是如許……冇錯吧?”
“實在我想了想,我能夠直接去地府投胎啊!”禾棠托腮深思,“歸正仇也報了,留活著間也冇甚麼事了……”
楊錦書與神棍麵麵相覷。
“我算你甚麼時候遭報應!”
若真如他所說,早就想死,那又是甚麼支撐著他一小我度過這冗長又痛苦的光陰?青蓮觀那些稚嫩的弟子麼?師門的基業?亦或隻是……神棍偶然間促進的……阿誰永不會死的開掛設定?
“嗯,你親。”楊錦書低下頭看他。
神棍:“……冇想到錦書你竟然被禾棠帶壞了。”
“你們說,會不會和他的死有乾係啊?”禾棠摸著下巴揣摩著,“你們看,他那種凶險小人如果然想害人,有幾個鬥得過他?可他恰好被困在一個堆棧的井裡幾十年!幾十年出不來啊!那把他鎮在井底的人得有多可駭?”
“我如許造下滔天殺孽的人,早不配做青蓮觀的掌門了。”閔悅君緩緩走近,抬手悄悄撫上神棍的臉,垂眸道,“徒弟,若我真能死了,你陪我一起到地府之下向他們賠罪好不好?”
楊錦書湊疇昔親了親他耳朵。
“這不就遭報應了!你看看我這破體質!還得去死人溝洗倒黴!”
“是啊,前次他還救了你……”楊錦書迷惑地看疇昔,卻見閔悅君冷峻的側臉在冬夜的月色下白得剔透,像極了一尊瓷器。
“……”禾棠沉默半晌,蹲在地上畫圈圈,“那……那樣多不好,我……我纔剛有點喜好你,還冇談夠愛情呢……”
楊錦書點點頭:“是。”
神棍抿唇笑了笑,眯起眼道:“我不就換了身衣服,你發甚麼神經?”
神棍口是心非道:“我……我不是被固靈訣困著麼?能走麼?要不你把固靈訣解開?”
“我想,諸位恐怕要去地府走一遭了。”閔悅君的目光自他們三個身上掃過,彌補道,“不過,在此之前,先去一趟死人溝,看看能不能將禾棠身上的黑霧洗掉。”
閔悅君卻安靜如水:“我早不想活了,如果上天府能達用心願,何樂而不為?”
神棍點頭,本來就不成能嘛……
“這……”楊錦書很想否定,但是以他與陰差多年打交道的經向來看,地府事件龐大,的確有很多事顧及不到,乃至常常出錯。為了坦白這些失誤,底下的陰差便會暗中找他們這些未上天府的鬼來幫手處理這些小費事,而陰差則會幫他們記一些功德,或給他們一些好處,作為互換。
禾棠捂著胸口倒在楊錦書身上,假裝衰弱:“相公,竟然有人當著你我的麵秀恩愛,我感受我們要被比下去了!”
“……”神棍氣急廢弛,“閔悅君!你說這話對得起青蓮觀的列祖列宗麼!”
神棍抬手就要掐指,被楊錦書攔下:“道長彆!”
他倆對冥界尚算熟諳,亦讀過很多鬼道秘笈,仍然猜不透夫瀾的心機,被他耍得團團轉。朱家被滅,夫瀾誌對勁滿,他們除了閔悅君手中那塊怪石再無倚仗,若說世上真的存在能收伏夫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