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還冇有。”無垢撩起本身的衣袍,暴露內裡一團霧氣,“不過托你的福,我的修為在一點一點規複。”笑了笑,又說:“你實在一向在擔憂,是不是?如果冇有你內心的魔障,我不成能規複得如許快。夢境雖為我造,倒是依著你的心魔而建,你在怕,怕你內心的阿誰丫頭當真死了。”
“暘穀……”小黃昂首,乾裂的嘴唇微張著,“救我。”
“嗯?”暘穀怔一下,低頭看她。
暘穀跟在她身後,看著小黃披在腦後的黑髮,跟著步子小幅閒逛的金步搖,垂曳至地的衣襬每上一層台階便會放開一層。
“敬酒?”
待到煙雲散去,誅仙台上空剩鐵索,已失了紅衣女子的蹤跡。
他行走在崎嶇的山道上,清澈的池水邊,在山頭那棵參天古樹下坐守過一個又一個季候。
男人的聲音嘶啞刺耳,像是拉在破弦上的曲子。
夢中的天下原是冇有色彩,暗淡、冰冷,他瞥見暘穀山荒草覆蓋的山坡,逐步長出嫩芽,枝繁葉茂。
暘穀寂然地跪在地上。
暘穀喉結動了動,“無垢,你錯在不該以此事戲弄我。”
“服從。”小黃欠身施禮,往前走了兩步,剛籌辦問天君有何事相告。
聽聞崑崙凰女尋了個非常出挑的心上人,又值天帝召見,在九重天上如同曬乾了的鹹魚般悠長無事的神仙紛繁趕來湊熱烈,暗裡群情著該是如何的青年才俊方能得崑崙仙姬的芳心。
“同你說閒事呢。”小黃呼一口氣,“要不就我一人去見陛下吧,你留下來好好歇息。”
小黃:“無妨,我眼拙,礙著誰了?把你邊幅弄磕磣些,好叫我省點心。”
無垢問:“你意下如何?”
“嗯?你想說甚麼?”
“嗯,敬完天君天後,敬完我爹孃,再……再伉儷對拜,我們就是伉儷啦。”少女越說,聲音越小,羞怯地低了頭,耳垂一片粉紅。
“我會護她!”
這個稱呼,他很喜好,或者說,非常喜好。
“隻怕你到時候無能為力!”無垢奸笑道,“她會死,死在你麵前,揚灰挫骨萬劫不複!你覺得你是誰?你覺得,就憑你,能抵當得了九重天千軍萬馬?”
俄然,他話頭一轉,陰惻道:“不過,你如果與我合作,那就不一樣了。有了我的幫忙,誰也動不了她。而我,隻需你幫我殺一人。”
問兩次,不聞暘穀答他,昂首一看,男人正望著火線,標緻的眼睛有些失神。
耳旁雷鳴與風聲齊喧,大朵大朵雪花紛繁揚揚,被氛圍裡漂泊的火星灼燒成瑰麗的烈火冰晶色。
暘穀抬腳,緩緩走上去。
無人問津,無人管顧,山裡的精怪彷彿都驚駭他,不近他身前。夏季的雪落滿厚厚一層,他赤著腳一起走疇昔,再轉頭,行過的路上隻要他一人的足跡。
彼時天君旁的酒保宣他二人上前,小黃當即忍住笑,搬出一副寂靜厲穆的模樣,漸漸走上前去。
暘穀俯身,用兩指按住她的眉心,“神君冇有難堪我,嗯,還是不皺眉的六兒都雅。”
伉儷?暘穀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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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很累啊,上清宮的事物很繁忙嗎?”
暘穀從夢裡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