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貴妃公然低調,冇有為四皇子大操大辦的意義。裴清殊他們到的時候,來的後妃就隻要住在寶慈宮裡的慶嬪、從瓊華宮跟過來的麗嬪,另有五皇子的生母成妃幾小我。
裴清殊不曉得是誰把他的事情奉告淑妃的,他也不敢問,不然一問又會傳到淑妃耳朵裡,搞得彷彿他多防備著淑妃似的。
這件事固然不是甚麼大事,但讓裴清殊內心不是很舒暢,總感覺有好多雙眼睛暗中盯著他一樣。
裴清殊讓孫媽媽把他的頭髮像常日裡那樣束了兩個髻,又讓玉岫幫著換了身衣服,就出來對令儀說道:“我換好了,皇姐我們走吧?”
裴清殊心中一突,很快就明白過來,淑妃指的是前幾天他親身打賞玉欄和孫媽媽的事情。
不過,作為一個曾經被月信折磨過好幾年的人,裴清殊很品德地在令儀出來之前把本身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一臉體貼腸對著令儀裝傻:“皇姐你冇事吧?要不要傳太醫呀?”
七皇子不美意義地嘿嘿一笑, 假裝冇聞聲的模樣, 轉過甚對裴清殊道:“提及慶華宮, 十二弟你甚麼時候才氣搬出去啊!到時候我們一塊玩兒唄!”
裴清殊冇想到,他和七皇子還挺聊得來。兩人一起談笑,倒也安閒。
幸虧就在這時,正殿裡來了個小宮女,叫他們去花廳用膳。
裴清殊剛纔看到她捂著肚子時就在狐疑了,隻是不好直接問。
真要究查起來, 也露不出甚麼馬腳。
“皇姐,你……”
裴清殊躺在床上,迷含混糊地聞聲外頭有響動。不過淑妃昨晚已經提早和他交代過了,裴清殊就冇當回事,翻了個身持續睡,比常日起家的時候晚了足足兩刻鐘纔起來。
“來來來,我們姐妹幾個去屋裡坐坐。”榮貴妃見人三分笑,熱絡地領著女眷們入內說話,還替裴清殊引見了他並不熟諳的成妃和慶嬪。
“皇姐用點兒點心墊墊,我一會兒就來。”他冇想到令儀會來,是他起來晚了,卻叫令儀餓肚子,裴清殊內心還挺過意不去的。
七皇子聽了,背朝著四皇子朝裴清殊做了個鬼臉,不過最後還是乖乖地退開了幾步。
“養母也好,生母也罷,都是我的母妃。不過我現在是住在瓊華宮的,我指的是哪位母妃,應當很較著吧。”裴清殊一本端莊地說到這裡,忽而滑頭地一笑。不過這類神情轉眼即逝,他很快就變成了一副誠懇巴交、為兄長擔憂的模樣,“九皇兄如果連這都聽不出來,讀起書來豈不是很費腦筋麼?”
自打乞巧節宴會以後,二公主對裴清殊的態度就好了一些,姐弟之間也靠近了很多。現在她對裴清殊固然還是冇甚麼好氣,不過已經不會像剛開端一樣充滿敵意了。
的確太輕鬆、太利落了!
玉欄忍不住讚道:“殿下生的太好,皮膚又跟能掐出水兒來似的。奴婢偶然候手賤,都忍不住想要捏捏殿下的臉。”
“替你籌辦的是一塊上好的鎮紙,不會叫你丟份兒的。”淑妃見他懵懵懂懂的模樣,“哎”了一聲,一副憋不住了的模樣,直言道:“上回我就想同你說,這些禮啊,金銀銅錢啊,我們做主子的能不碰就不親手碰,如許才顯得高貴。特彆是銀錢,那都是肮臟東西,不曉得顛末多少人的手了的,摸著不潔淨。你要打賞下人,迎來送往,就叫底下人去做,今後可彆親身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