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叫燕清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被嚇破膽的卻不是欲以寡敵眾的呂布,而是那些守在牆頭,最早見著頂風烈烈,招展飄蕩的呂字旗號的衛兵們。
在議廳裡發號施令的陳璃一聽來者是赫赫馳名的殺神呂布,就知局勢去也,麵前一陣發黑,差點冇噴出一口血來——還覺得本身攤上的是火線坐鎮、可乘機□□的美差,如何就不利成如許,還冇上任幾天,屁股下的軟墊都還冇坐熱,就平白無端地迎來了這麼一尊凶星?
可這份硬氣在發明惱羞成怒的袁術要正兒八經地排兵佈陣打他了,就當即土崩崩潰,迫不得已地棄城出逃。
其他人馬一齊擁至,在趙雲麵色如常的整肅下,有條不紊地停在離呂布另有十數丈間隔的位置,一邊把畫鼓敲得咚咚作響,一邊開端組裝攻城東西,對呂布一人去叫陣的氣象彷彿已是習覺得常了。
看那些兵卒全無鬥誌,喪魂落魄地將城門關上,冇過一會兒乾脆連城牆上的人都撤下來了,也不知在裡頭籌議著甚麼對策。
在世人理所當然地認同呂布的決定後,才得知他也要跟著上一回貨真價實、危急四伏的東漢末年的疆場時,燕清雖繃住了神采,內心卻茫然崩潰不解得很。
漫不經心腸撂下這麼句話後,身為一州刺史,一勢主公,一軍總帥的呂布,就完美地解釋了甚麼叫身先士卒的豪勇。
因而,承載著陳璃自主流派的野心的壽春城,本色上隻是個不堪一擊的空殼罷了。所剩的兵卒連城牆上的崗哨位置都放不滿,能派上的用處恐怕還冇殘破的土牆大,即便把城中務農的統統青壯都臨時抓來充數,也不過勉強湊夠二千人罷了,如何與勇冠天下的呂奉先對抗?
接著就如蘸滿熱油的草繩著了火,呂布隻覺內心一會兒暖融融,一會兒樂滋滋的,總歸是渾身舒坦安樂,吭哧半天,才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問道:“重光可有傷著?”
呂布不知自家先生在內心都把他吼怒了百八十次了,對燕清看似心平氣和的疑問,他理所當然地回道:“先生的安危何其首要,戰況未見分曉前,布當自個兒來護重光全麵,方可斷了後顧之憂,毫不成等閒拜托於彆人之手。”
這景色過分可貴一見,竟叫他當場愣住,頃刻間忘了本身本來要說些甚麼,不知不覺地散了威懾逼人的氣勢。
呂布負戟策馬,昂然挺胸,端的是器宇軒昂,肅容行在最前;緊跟厥後的是坐在雪花驄背上的智囊祭酒燕清,麵龐是寒霜沁雪的玉質金相,毫無神采地跟著馬身的起伏一顛一顛。
因袁曹兩勢乾係密切,庶兄的手腳又被來勢洶洶、與其不死不休的公孫瓚給纏住了,就憑剛安定兗州黃巾的曹操,他手忙腳亂,糧草匱乏,兵乏馬困的糟糕處境,怎能與他的數萬精騎對抗?
但是他好說歹說,也竄改不了既定主張的呂布的對峙,唯有冷靜服從,一臉麻痹地跟著前鋒軍跋山渡水。
時候一點一點地流逝,外頭鼓聲震天,對已然六神無主的陳璃而言,這半盞茶的煎熬倒是無以倫比的冗長。
他們做夢也冇有想到的是,就在距這不過百來裡的山林中,藏著比袁術視作精銳的要可駭數倍的虎狼之師,正冷靜向壽春的方向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