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是手勾著,倒像是心勾著。容落雲問:“我若再遇險,你還救我嗎?”
他裝睡不答,因為這一次他不想騙容落雲了。
賈炎息哭聲漸止,認命道:“湖心樓水下底板有一暗格,賬簿藏在此中。”除卻這些,任官兩年做的惡事全交代了。
勾纏的小指晃了晃,霍臨風將那句小謠說完,拉勾吊頸,一百年不準變。
一身殺孽,決然算不得好人,容落雲也從未尋求做個好人。可他現在抿唇啞口,想裝點承平,欲哄人騙己。“我以為……”他低聲咬牙,“還能夠罷。”
容落雲沉吟不答,審判挖罪,難逃一個“刑”字,隻不過佛門淨地若鬨出動靜,恐會驚擾山下弟子。見他躊躇,霍臨風抽走他的經籍,呼地吹熄紅燭。
這語氣藏著抱怨,容落雲將另一盞推推,小聲地哄:“先用我的。”
弟子與宮主頂撞,造反不成?容落雲氣虛身弱,全憑眼睛造勢:“本宮主求你療傷了?求了嗎?”桃花眼迸出梨花針,“未記錯的話,冇有罷?”
“姓霍的?”霍臨風眉尾一挑。
容落雲騰地回身,晃得心肺一陣抽痛,忍不住伸直成團。霍臨風當即傾身看他,大手撫上他胸口鎮痛,嗡地,他想起探心脈那景兒,頓時羞惱七竅生煙,並罕見地罵了句臟:“少他娘摸我!”
他纏緊麻繩,拽著這狗官持續上山。
時冷時熱,時羞時凶,像個標緻瘋子。
明顯在審人,為著一隻粗瓷破碗你推我拉,矯情得燭火劈啪抗議,奇特得犯人覷眼打量,就連外頭的野狗,都心煩得散開七七八八。
霍臨風發覺這一凜,收臂攬緊些,明為挖苦實則哄逗:“聽聞宮主慣會經驗山貓,怎的驚駭野狗?”
他有點疼,但忍住疼做到了。
重新燃燭,夜審賈炎息。
霍臨風支著身材:“我慰你傷痛罷了,昨日療傷摸你的背,你怎的不說?”
他疇昔替下,發覺褥子由豎變橫,寬及牆邊,便問:“怎的如許鋪?”
霍臨風快速睜眼。
霍臨風拍炕:“宮主,上來。”
骨碌至原位,發覺容落雲仍立著,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賈炎息說:“少俠武功高強, 做將軍/方不平才。”麵前似是朝氣, 他抓緊不放, “佛門不敢誑語, 以少俠的武功混跡草澤實在藏匿,我將你保舉給丞相,今後還輪得著姓霍的威風?”
他反問:“宮主本身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