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杜錚朝房門一努嘴,“奪目著呢!”
容落雲低聲:“我安曉得。”
“二哥?”陸準喚他。
四方寥落一地殘屍,再無人敢冒昧。
雙雄纏鬥,勝負難分,久久纔打出成果。陸連續續登台十多人,戰意平平,雨倒是愈下愈大。霍臨風目光移到伐鼓台,那青色衣衫低著頭,北風拂袖,兩手在繁複袖中掂掇一物,瞧不逼真。
一起躂躂, 陸準撇下世人奔馳回宮, 連穿四門,兩旁燈火幾乎叫他帶起的風吹熄。及至知名居, 他將馬一丟奔入廳堂,在書房尋到了容落雲。
俄然間,反比試的二人劍指伐鼓台,頃刻齊發。
活了活了,杜錚服侍得更賣力,探身一瞧,彷彿仍有點呆。他從瓷盆中撈一顆水湃的青桃,瀝乾遞上:“少爺,解解膩,你在揣摩甚麼哪?”
杜錚七竅生煙:“我、我那裡會。”他臊得冇法,立都立不穩,活像踩著一盆熱炭,“是、是梅子給我的……”
可惜歸期渺渺,為其欣喜,更加其遺憾。他煩道:“當初非跟來,得不償失。”
容落雲回神,指肚摩挲著書卷,一股子倦懶勁兒。“眼下動靜四傳,以後宴席便不必作陪了。”他說。畢竟他們招攬的是部下,用不著打成一團。
杜錚挨在一旁服侍,難過地問:“少爺,真要騙侯爺嗎?”
杜錚眼眶酸脹,那裡能團聚呢,不過是給各自一點盼頭。他偷瞧霍臨風,對方神情淡淡,兩道劍眉微蹙。“少爺,安息罷。”他說。裹住被,落下帳,誰也瞧不見了,便能好好地念一念嫡親。
若將不凡宮比作一棵樹,霍臨風入府接兵置於明麵,那能瞥見的便是不凡宮的樹冠。可他想靠近,潛著也好,藏著也罷,要摸一摸樹根。
高牆之上,陸準一身利落短打,髮絲全束,抱肘懷揣兩柄彎刀。他昂首瞧出端倪,頓時罵道:“老四!何故不打杜仲!”
馬蹄踏雨而去,霍臨風遠了。
霍臨風醒時還早,陰著,天空雲潮伴著城中人潮,彷彿為本日比武襯托。冷桑山下聚滿了人,比武台四柱纏彩巾,虎首占有,伐鼓台則背景環樹,置四把梨木椅。
霍臨風接住,無瀾道:“容落雲。”一口咬下去,酸得何止回神,便是僵冷的死人都要被酸活。他將桃子一扔,吃緊銜了片甜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