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錚再不敢問,心中卻不平,乾脆使上拉磨的力量擦背,深一道淺一道,幾乎擦掉霍臨風的舊疤。洗好,霍臨風上床,作勢補眠。
霍臨風唯恐遭殃,漸退至門內,耳廓一動忽聞異狀。兩枚深棕暗器飛來,他迅猛回身吃緊截住,攤開,卻見兩顆果核靜躺掌心,還濕漉漉的。
一個時候疇昔,霍臨風矗立伴隨眾弟子,紋絲不動。
偷瞧一眼霍臨風,躺著,風騷一夜白日躺著,那鋼筋鐵骨趕上軟玉溫香,叫人榨乾吸淨蹭一身脂粉,返來隻能躺著了!
杜錚骨碌起來,揉揉眼,伸手為霍臨風換衣。他縱起鼻尖嗅了嗅,再靠近一聞:“少爺,你身上好香,一股女人味兒。”
霍臨風道:“我馳驅一夜,還要與你彙報不成?”
水湯淋漓的小人兒勃然發怒,“你他娘……”刁玉良抹把臉,寶貝地捂住腰,“若給我拽碎了,我將你按在沼裡悶死。”
霍臨風一身夜行衣,幸虧天亮前回了堆棧。吱呀開門,他輕手重腳入內,桌上麻布蓋著一碗浮元子,屏風後木桶蓄著沐浴水,都已經涼了。
一夜未歸,一身女人味兒,一塊小手絹,昨夜不定乾甚麼風騷事兒了呢!
梅花樁練踏實下盤,屬根基功,手上麵麵相覷不大甘心。霍臨風見狀躍上一樁,道:“五招不落地便可不練,誰來?”
容落雲又問:“那濯沙島在那邊?”
他說著抬眸,容落雲卻未看他,半晌才淡淡道:“無妨,多小我用飯罷了。”
真奇怪,主子問起主子的話,霍臨風用心氣人:“對啊,我夜探不凡宮得了銀兩,而後去朝暮樓歡愉,兩不遲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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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風驚奇轉為詫異,一盞茶的工夫疇昔,刁玉良仍潛伏水中。“四宮主?”他動手一探,模糊勾住刁玉良的玉環,將其一把撈回小舟。
霍臨風直直地立著,像軍中站崗的哨衛,目光亦直直的,像現在湛藍天幕裡的太陽。他盯著容落雲鼓起的臉頰,明白掌心果核的由來,頓覺燙手。
霍臨風獨立樁心:“全數上來。”
“剋日不要靠近藏金閣。”他美意提示,“三哥苦悶,日日架著彎刀發作呢。”
他覷向半敞的窗,身後陸準與刁玉追逐步遠,這一方靜了。踩過一地碎石,他隔著廊子停在窗外,窺見蜀錦被、輕紗帳,帳中探出一隻纏著帕子的手來,從小盒中捏了顆果脯。
容落雲隨口問:“喜好風月場麼?”
容落雲皺眉:“不是你說我露麵便下樁?”
殿中闃無人聲,容落雲捧著乳糕盒子踱至殿門邊,瞥見邈蒼台上的盛況。闔宮弟子將空曠闊土填滿,俱執兵器,於大弟子的帶領下練習。許是那杜仲橫空出世,擾了其他大弟子的心境,這是在較量呢。
他寸步未移,斷念服磨之下又埋冇沉默的體貼,一眾弟子抿唇咬牙,反誌氣愈勝。如此直至傍晚,梅花樁染成紅梅色,他問:“可否對峙到日落?”
霍臨風說:“去榻上睡罷,用不著守這麼近。”
嘩啦!舟旁水花四濺,刁玉良從水底冒出,一把攀住舟沿兒。霍臨風驀地一驚,顧不得揩去水珠,擒住對方手臂欲往上提。刁玉良卻沉水,靈如魚快如蛟,於水底鞭策小舟。
杜錚伸直在床邊,兩臂抱得緊緊的,估摸很冷。霍臨風踱疇昔,冇急著寬衣解帶,先抻條小褥給對方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