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熬得實在乏了,就在小榻上眯一覺,醒來接著忙活。
容落雲點了點頭:“你已經承諾了。”
不待容落雲迴應,他收緊手臂把人箍緊,用冒青茬的下巴蹭對方的臉頰。霍門親兵冠絕塞北,這兵頭子卻求好惹憐,定北侯曉得要氣死,鎮邊大將軍曉得要發瘋。
霍臨風開闊蕩:“最頂事的位置旁人不成,非你莫屬。”
容落雲低聲:“臨風哥哥。”
一覺醒後,持續練兵的練兵,佈陣的佈陣。此行練兵實為探測,待歸去後詳細安排,籌辦悠長、完美地駐紮練習。
容落雲兩日未登床,冒死睜著眼睛,極力忍著哈欠。霍臨風見狀,不容置喙地陪他回到臥房,守在床邊等他睡著再走。
容落雲聽話道:“大哥?”
敢想亦敢說,他輕飄飄道:“容落雲,喊我一聲哥。”
有膽識的,可托任的,正能肝膽相照,反能沆瀣一氣。他襯著燭光把話挑明,然後襯著燭光凝睇對方,等一句答案。
旁人捧著荷葉吃魚,姓容的盯著荷葉走神;旁人評價魚肉鮮美,姓霍的回味那一身皮肉;旁人因熱食而滿頭大汗,姓容的和姓霍的因心中旖旎而滿麵緋紅。
小山洞,水蓮花,是縱情交/歡的那處。
容落雲心念一動,再次點點頭,承諾了。
“我來。”容落雲說,“你總為我做丫環活兒,我也來服侍服侍你。”
語氣輕鬆, 尾音微揚, 埋冇求得賞識的心機。
及至湖岸,火堆上架著一口大鍋,鍋中魚肉綻放,去腥的野果亦皮肉分離。刁玉良在岸邊撅著屁股洗東西,洗完跑來,把數十片荷葉發給大師。
容落雲抿著唇,霍臨風垂著眸。
他們湊在一處參議好久,大到家國天下,小到一兵一卒,直至夜深。
周遭漸空,隻餘細嚼慢嚥的兩人,各自溫馨不吭聲,腦中畫麵卻狠惡得要命。很久,容落雲微微扭臉,偷瞄一眼霍臨風的側影。
將軍夜歸,轟動一起奴婢,廚房備寧神湯,丫環鋪床,小廝們擦劍拭甲。這一通陣仗叫人目炫狼籍,霍臨風蹙眉進屋,難服侍地將世人轟走。
容落雲說:“我殺了你。”
及至知名居,容落雲喂鴿逗鳥,好一通打理。
霍臨風伸手欲接,被避開。
那一瞬,正撞對方窺來的餘光。
容落雲一聽“將軍府”,腦中閃現那一群丫環小廝,更憶起人家嚼舌。上回說他是小寵兒,說他和霍臨風做那檔子事兒……
兩人下山朝回走,在深林中便聞見煮魚的香氣。
刁玉良迷惑道:“你們還冇吃呢,怎就熱得麵紅耳赤?”
刁玉良又看左邊:“二哥,他薅的蓮花歸正送你,你們一起去罷。”真是熱情壞了,他一會兒看左一會兒看右,“就在那邊,去不去啊?”
他攥著帕子為霍臨風擦汗,時輕時重,倒是很有章法。細心擦完才移到廳堂用飯,餵食實在不必,因而冇完冇了地夾菜。
容落雲低頭一瞥,發明霍臨風的襟中露著一角白宣,抬手重拽,拽出一遝子圖紙。他本來籌算登陸再收, 何如當時大窘忘個潔淨。
刁玉良說:“我發明一處小山洞,洞口淨是荷葉水蓮。”他遙遙一指,而後擠開霍臨風和容落雲,坐到二人中間。
霍臨風支吾承諾,輕咳一聲粉飾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