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嫄比林嫤年長一歲,正值十五的好芳華,因兩人年紀相仿,自小豪情要好。林嫄見到林嫤,對著她偷偷的笑著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林嫤的院子種了兩棵合歡樹,現在樹上早已是光禿禿的了,樹下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廊下放了幾盆菊花,現在也是歪歪蔫蔫的。
武國公府林家是將門之家,林嫤的父親林三爺林英三年前外任陝西都批示使司,鎮守西北,林嫤及兩個弟弟同母親莊氏一起隨父外任,卻留下最小的林婠在都城,由太夫人李氏照顧。
隻是竇氏對餬口的熱忱,跟著林家大爺十二年前同嫡子一起戰死疆場,垂垂的消逝殆儘。
李氏趕緊道:“誰說的,你爹和娘最疼幼玉了。”說著又親了親小孫女,哄道:“幼玉也是祖母的謹慎肝。”
李氏坐在烏木雕花屏風前的美人榻上,麵龐慈和,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糯米糰子。小糰子正拉著她的袖子撒嬌,小女人眉眼彎彎,嬌俏的聲音還帶著奶稚,脆脆的:“······我瞥見廚房的簍子裡放了好多的蟹,好大的個頭,祖母,我們明天蒸蟹吃,再把福麽麽釀的菊花酒挖出來,還要做醬肘子、佛跳牆······”
林憲於今上蕭諫即位後的第五年,即一年半前過世。
竇氏道:“母親心疼我,我心領,但我卻不能總仗著母親的慈愛懶惰,不儘媳婦的本分。”
林嫤又含笑看了眼坐在李氏另一邊仍扭著頭活力的小糰子,笑著道:“幼玉,你不籌辦跟姐姐說話了?”
林嫤回京路上淋了一場雨,剛到家中便病倒,斷斷續續病了小半個月,到了這兩日才同氣候一樣好轉起來。
李氏拍了拍竇氏的手,不再說甚麼。
林嫤趕緊道:“祖母,我不冷,況這屋裡有地龍,暖得很。”
李氏低聲慈愛的哄她:“不可,秋蟹的寒氣重,女人家吃多了可冇好處。祖母讓廚房中午做鱉魚湯,醬肘子和佛跳牆我們也做,我們不吃蟹,喝鱉魚湯好不好?”
李氏對孫女固然寵溺,但卻並不籌算放棄本身的原則,隻是低聲的哄她,卻並不是以滿足她的要求
林婠又彆扭了起來,揪著眉毛道:“姐姐纔不疼我。”說著頓了頓,又黯然道:“爹爹和娘也不疼我,他們隻疼姐姐,六哥哥,七哥哥,不疼幼玉。幼玉也不要疼他們了。”
林嫤遺憾的道:“我明天早上看到你送來的木芙蓉花了,我還覺得你跟姐姐和好了呢,本來還冇有,姐姐可真悲傷了。”
林嫤笑了笑,道:“是,元元知錯了。”
知是李氏的一片慈愛之心,林嫤不再說甚麼,非常忸捏的道:“都是孫女不孝,讓祖母擔憂憂愁了。”
林憲生有太子蕭泰。
元後過世,後位不能懸空,繼後的人選現在在朝堂上已經白熱化。
林婠年幼並不解母親之憂,隻記得父母兄姐留下本身走了,認定本身是被丟棄了,並一向記恨到了現在。
她的聲音清冷,但林嫤卻聽得出她話裡濃濃的體貼。
臨窗的炕桌上擺了個青斑白地瓷梅瓶,上麵插了幾枝大紅大粉的木芙蓉花,花瓣上還帶著淩晨的露水,這成了這屋子裡的獨平活力。
小糰子顯得不樂意,拉著李氏的袖子嘟著嘴巴扭來扭去的不歡暢。
恰在這時,李氏看到了從內裡出去的林嫤,抬開端來,對著她慈愛一笑,溫聲道:“元元來了?”說著對她招了招手,道:“快到祖母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