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沁穿戴一身殷紅絲綢中衣,料子略有些貼身,將那小巧的曲線勾畫得若隱若現,這是她大伯母特地為她洞房之夜籌辦的。
崔沁褪去沉重的嫁衣,費了些時候,洗好出來慕月笙已經上了床,屋內紅燭搖擺,滿室紅暉,昏黃動聽。
緊接著珠簾被翻開,響起珠玉碰撞的清脆聲,崔沁透過薄紗瞧見一道清俊的身影闊步出去,一股酒氣隨之灌入。
紅帳隔斷了大半光芒,床內燈芒暗淡,昏黃似輕紗,屋內靜得出奇,便是慕月笙的呼吸彷彿不聞。
他立在屋內正中,瞧著她的方向,一動不動。
姿勢散逸,倒是褪去了幾分清冷,崔沁微微鬆了一口氣,回身喚來雲碧,服侍她入內沐浴。
一想起她這夫君,崔沁心底的嚴峻又緩緩湧出,充滯著胸膛。
窗蒲早已放下,她吹滅了牆角竹節紋銅燈上的燈火,隻留床邊一對紅燭,緩緩朝床榻走來。
慕月笙閉了閉眼,心頭滾過一絲非常,將身子一挪,“睡裡邊吧。”
“女人,您餓了一天了,姑爺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您先墊墊肚子。”
崔沁踟躇不前,有些侷促不安。
他的身形比設想中還要高大,矗立清雋,淵渟嶽峙,隔著紅綢瞧不清他的邊幅,但是那道視野倒是有些逼人,不是熾熱地逼人,而是略有些冷凝。
長得過於明豔了些。
甚麼意義?
天不幸見,竟然能嫁到慕閣故鄉裡來當正妻,跟做夢似的。
合法她惴惴不安,開端胡思亂想時,慕月笙閉著眼,降落的嗓音傳來,
麵前皆是一片紅光,隔著薄薄的紅綢,滿室昏黃。
洞房花燭夜不圓房,她冇法在慕家安身。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出去的是一個穿戴粉紅夾綠腰裙的丫頭,恰是崔沁陪嫁的貼身侍女雲碧。
她心怦怦直跳,他看她那一會兒,彷彿身子都在發燙,羞意濃怯。
女人打小便是美人胚子,因著老爺歸天的早,女人謹小慎微,恐怕惹出甚麼事端來,向來能不出門便不出門,即便如此,這副麵貌被人瞧了去,也是惹了一些風波,慕家派人來提親前,另有人想欺負女人討了她去做良妾。
這是如何回事?
崔沁悄悄眨了眨眼,內心開端有些發慌。
慕月笙側頭看她,“如何了?”
崔沁二話不說爬了出來,趕緊將本身塞入被褥裡,躺了下來。
隻是稍稍想了一想,崔沁又撤銷本身的獵奇心,神采端凝交代雲碧:“非論前事如何,你也莫要去探聽,我們本本分分過日子便是。”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似踩在她心尖。
當時的他,芝蘭玉樹,端倪清雋如畫,翩翩而來,如天降謫仙,那畫麵她能記一輩子。
嫁給了當朝最年青的輔政大臣慕月笙。
“夫君,妾身是睡外側還是睡裡側?”
她烏髮垂在胸前,裁剪適中的中衣裹著她小巧有致的身材,冰肌玉骨,俏臉殷紅不敢瞧他。
本來還算妖嬈的身材,被這廣大的喜服套著略顯纖薄,紅唇鮮豔,玉柔花軟。
“女人,奴婢方纔從後罩房來,聽婆子媽群情,說是先夫人本來住在西邊臨湖的翡翠閣,說是那邊溫馨利於養病,而國公爺則住在前院書房,這正院榮恩堂一向是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