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崔沁大著膽量喚了一句,“夫君。”
他凝眸半晌,上前將薄紗緩緩一抽,暴露一張鮮豔絕色的容顏,唇紅齒白,昳麗如花,端的是傾城絕豔,不似凡人。
初春夜涼,濕漉漉的冷風載著花香灌入天井。
她重新將蓋頭蓋好,端端方正坐在床榻之上,餘光重視到膝蓋上的裙襬不敷整齊,又趕緊撫平褶皺,緩緩籲了一口氣。
雲碧托著一纏枝紅漆盤掀簾踏入,托盤擺著一小碗雞絲湯麪,一小碟水晶膾,另有一小盅燕窩。
拔步床前有一紫檀嵌八寶的打扮台,她坐了下來,將那鑲嵌紅寶石的金釵給取下,滿頭烏髮如墨傾瀉而下,複興身立在塌前,望著專注看書的慕月笙,
雲碧規端方矩垂下眸,“奴婢曉得了。”便退了出去。
又坐了約莫一刻鐘,外頭廊下響起一陣腳步聲,崔沁心下微凝,猜想定是慕月笙返來了。
崔沁褪去沉重的嫁衣,費了些時候,洗好出來慕月笙已經上了床,屋內紅燭搖擺,滿室紅暉,昏黃動聽。
窗蒲早已放下,她吹滅了牆角竹節紋銅燈上的燈火,隻留床邊一對紅燭,緩緩朝床榻走來。
安知展轉數年,她婚事艱钜,他原配故去,兜兜轉轉,她竟然嫁給了他。
就這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