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羊角宮燈在長街外的樹影下勾出一條光帶。
到手的兔子又跑了,慕月笙繃緊的身漸漸鬆弛,唇角牽起暖和的笑,“你問。”
崔沁腳底生風般緩慢往外掠去。
崔沁部下行動一頓,胸口起伏不定。
比起南昌王,這些占有在江南上百年,盤根錯節的地頭蛇才真正可駭。
“你這幾日多多出入金陵書院,與歐陽娘子及其他女夫子也多走動,替我刺探些風聲。”
崔沁從他掌心將手抽出,緩緩抬眸,目光從他朗雋的麵龐掠過,直射貳心底,
崔沁心疼到了極處,反手握住他,將那充滿老繭的手掌揉在手心,摩挲半晌,便知又添了很多新痕,淚水簌簌撲下,
緩緩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膝蓋,清冽的氣味伴跟著酒氣滲入她肌膚,她身上的甜香也粘了過來。
“當年廢太子身後那幫擁躉之徒,便悄悄埋冇下來,南昌王欲發難,天然會暗中聯絡這部分人,有些人在漕運和海運上給南昌王行便利,有些報酬了不留動手尾,乾脆送金銀珠寶幫助南昌王,這些民氣裡,金陵纔是都城,他們想持續成王公大族,重回當年六朝世族專政的風景。”
慕月笙眸色暖和,“小傷,無礙的,我歸去措置便可。”
“感謝你,安豐衚衕纔是我的家呢。”
慕月笙自始至終任由她擺佈,那隻受傷的手臂不大好動,隻能半握著她柔嫩的柔荑,坐在她跟前的錦杌,細聲哄著,
冰冷砭骨地往腳心鑽,她心如同在針尖上滾過,
說甚麼叫她賣力,尋著藉口讓她簽下婚書,俱是不想叫她發覺他身上的傷罷了。
慕月笙悄聲分開。
官方行納彩禮便可締結婚書, 偶有鄙陋之地,需大婚之夜圓房後再簽下婚書。
“厥後父親便提起了與裴家的婚事,母親不樂意,她白叟家的性子你也曉得,果斷無能,遂暗中給我相看女人,還將都城王謝貴女的畫像給網羅來,供我遴選,我衝突之至。”
回到暖和如春的閣房,崔沁褪去外衫,叮嚀人弄來紗布酒水,藥膏。
“你想亂來我, 冇門!”
“慕月笙,你這個混蛋!”
府內的婆子丫頭不知產生了甚麼事,隻見崔沁翩翩如蝶,纖瘦的身影在燈火下穿越,徑直奔出府門口,倚著門框朝外瞭望。
慕月笙抓住她的足,往被褥裡一放,目色融融,
他會有慾望,會想去占有她,見不得她對旁人笑,不準她與任何人有密切的行動,哪怕是女子都不成,隻容她在他懷裡笑,在他懷裡哭,喜怒哀樂皆由他一人掌控。
巨大的羊角宮燈映出她眸底的驚懼。
這還是她親眼所見的傷口,這幾個月他在疆場上馳騁,不曉得受過多少傷。
不,拽不返來的,他有他的任務,若真愛他,便要采取他,與他並肩同行,刀山火海,也在所不吝。
隻見崔沁披著一件海棠粉花的緞麵披風,期呐呐艾鵠立人群中,清湛湛的水杏眼格外敞亮。
“你不是要當我入幕之賓麼?”
人還坐在他身上, 恰好那神情又傲又嬌,是鮮少的模樣。
“傷的是手臂....小傷....不影響....”
慕月笙將她小臉從秀髮裡剝出,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情不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