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的事她幫不上忙,隻能等待動靜,暗自禱告傅煜安然無恙。
待她忙活完了,探手出去,勾住她腰肢。
謊言不知是那邊偷偷流竄出去的,不知是誰鼓動,有跟英王交好的武將蠢蠢欲動。
冇有能獨當一麵的文臣,更冇有能坐鎮京師、震懾旁人的武將,許朝宗處境乃至比在睿王府時更加困頓,迫不得已,隻能騎虎而行,暫將目光投向從龍功重的傅家。
現在瞧著許朝宗公開弑兄、倒置吵嘴,心中縱有不滿,又能如何?
英王身故, 熙平帝膝下隻剩許朝宗這個兒子, 皇位如何算都是他的。
中間幾位重臣裡,有人似欲說話,瞧見門神般站在柱後的傅煜,對上冷厲如劍鋒的目光,隻覺頭皮森然發麻,脊背生寒,再一瞧蒲伏在地的英王,當即噤若寒蟬,退回原處。
……
英王被斬殺在殿門口,大哭喝罵的昭貴妃被人打暈在地, 待許朝宗入殿時, 全部蓬萊殿裡鴉雀無聲。內裡的廝殺已然停止,忠心保護英王的將領已被斬殺, 剩下的將士見對方三十餘人脫手凶悍, 自知不敵, 或是背叛, 或是畏縮,無聲對峙著,冇半點動靜。
而那法度節拍,縱輕微之極,卻格外熟諳。
攸桐笑而撇嘴,“誰說要嫁你了。”
兩人擁爐烤火,攸桐順手籠起髮髻,嗔怒瞪他。
傅煜踏過蓬萊殿的血跡,馳過深雪長街,纔回到住處便見纖秀高挑的美人站在院門前,身上隨便裹了件披風,在等他。
這些事離都城有千裡之遙,許朝宗得空顧及。
到了跟前,便見她臉頰耳梢凍得通紅,眼底卻儘是擔憂焦灼。不等他說話,扯著他衣裳便高低打量,嘴唇凍得直顫抖抖,手也不像平常利索。見他身上並無奪目傷痕,這才籲了口氣,抬眼看他時,唇邊漾開笑意,睫上卻有晶瑩的冰花,眸子子微微泛紅,極力忍著淚意似的。
攸桐覺得是錯覺,忙豎起耳朵,屏住呼吸,公然聞聲踏雪而來的聲音,越來越近。
前朝政令難行,各自為營,他這天子當得形同虛設,後宮裡,一樣不安寧。
但是這決計營建的重活力象下,卻未能激起半點欣欣茂發之態。
她冷眼覷著許朝宗, 那位跪伏在熙平帝榻前,滿麵哀痛,明顯是在等她發話。
他可貴跟人打趣,還這麼霸道霸道?
傅煜笑而不語,想著同床共枕、親吻玩耍的舊事,有些心浮氣躁。
這是傅煜在都城裡的宅邸,周遭儘是富朱紫家的彆居,屋宇崢嶸,朱牆逶迤,周遭的防衛卻一定減色於將門王府。那日出了睿王府後,她便被安排在此處居住,以策安穩。本來留在園中的人手,昨晚俄然少了大半,而住隔壁院的傅煜深夜未歸,這背後意味著甚麼,攸桐都無需多猜。
傅煜“唔”了聲,沉眉威脅,“你敢嫁給旁人,我就帶兵去搶,看誰敢娶你。”
傅煜泰然受之,口中道:“是說真的。皇上駕崩,許朝宗這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哪怕即位了,必然也不承平。如當代道不好,國喪最多一年,到時候伯母的事已摒擋畢。我娶你返來,天時天時人和,剛好。”
傅煜撐開披風,將她裹進懷裡。
“我――”攸桐對著他灼灼目光,聲音一頓,輕哼道:“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
差異於剛返來時的冷厲殺伐之氣,他身上被炭盆烤得暖熱,眉間冷酷收斂殆儘,笑聲降落,卻如磁石打磨,“都快覺得這是在南樓了。我忙完瑣事,你幫著寬衣,再端來兩盤美食。”聲音裡帶了眷戀,目光通俗清炯,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