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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瀾音走到近處，聞到那源源飄來的香氣，也自笑了，“我竟從冇嘗過。”

秋風過後，蟹腳正癢，內裡才送來一筐，俱是黃滿膏肥。

屋中的氛圍, 彷彿也因她這垂目, 臨時冷酷下來。

驀地話鋒一轉，老夫人又提起了她那位消逝了近兩月的夫君――

傅瀾音眨了眨眼睛，“好呀。”

屋裡群情七嘴八舌，多是不屑輕視的腔調，偶爾異化一道平和的聲音，“也是她癡心，用情太深……”

一起賞玩迷戀, 不知不覺便到壽安堂外。

世人聞言紛繁起家，攸桐讓兩位嫂子先行，出了壽安堂一昂首，就見傅瀾音已不見蹤跡。

有人掩唇笑道：“換成我，做出以死相逼投水他殺這類事，就算救活了命，也該羞死了。”

她的祖父是文昌天子的伴讀，當年跟皇家友情頗深，經常伴隨聖駕擺佈。她的名字也是文昌帝取的――和鸞雍雍，萬福攸同，裡頭又藏了鳳棲梧桐的意義。

但是兩隻腳卻被鼻子牽著似的，忍不住往南樓挪了兩步。

默了會兒，還是沈氏開口，笑容有點勉強。

“魏攸桐還來嗎？都等半天了。”有人問。

……

南樓的小廚房閒置太久，裡頭積了厚厚的灰。攸桐花了好幾天的工夫，纔將裡頭打掃潔淨，挨個將下廚用的器具連同常用的香料調味購置齊備。

這一瞧，就見攸桐站在那籬笆牆外的小漆凳上，對著跟前的盤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梅林旁樓台矗立，暖閣精美，烏金鑄的博山爐上香氣如絲，炭盆熏得滿室融融。

攸桐站在院門外，瞧著遠處垂垂走近的身影，幾次轉頭給春草使眼色。

皇家後輩自是玉質瑰秀，攸桐更是幼年仙顏、天姿國色，京中無人能及。

現在再踏出來，內裡已是淨幾明窗，格外整齊。

攸桐淩晨排闥而出，吸一口薄涼潮濕的秋風，瞧著滿地繽紛，隻覺清爽利落。

“是啊。”老夫人也發覺氛圍過於降落，歎了口氣，抬手道：“昨兒一場雨，後院裡景色怕是極好，你們也不必拘著，都散了吧。”說著，又向沈氏道：“你多坐會兒，過兩天的事，我們再商討商討。”

但是立馬被人辯駁打斷――

這類事不好跟周姑刺探，但倘若不弄清啟事，事涉傅煜，畢竟叫人不結壯。

“猜猜看。”攸桐賣關子，將瓷盤遞疇昔。

內裡蟹已醉好，夏嫂叫人切開剝潔淨，剔出肉來，加上蛋黃、藕粉和鹽，拌勻了再澆薑汁、醋和酒，籌算做成圓子。轉頭加上雞湯、筍片、蘑菇膾出來，那香滑滋味，想想便讓人丁舌生津。

……

傅煜巡邊返來，本該是歡暢的事，如何卻都像有苦衷似的？

長房兩位少夫人斂了笑容不說話, 就連向來貪吃的傅瀾音都擱動手裡一枚銀絲捲, 嘴唇輕抿，瞧著茶杯入迷。桌子底下，那隻嫩白柔嫩的手也揪了揪衣袖，悄悄地攥成小拳頭。

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少年男女兩情相悅，許朝宗承諾非她不娶，魏攸桐也捧了一腔至心待他，體貼備至、體貼入微，乃至數次在凶惡地步裡捨命相救。

隔了厚厚的簾帳，攸桐站在暖閣外，眉間掠過一絲煩躁。

“人家臉皮厚著呢，傳聞昨兒還去了金光寺，給菩薩燒香，求佛祖指導。”酸溜溜的嘲笑，語氣裡藏著調侃，“要我說，佛祖就算再慈悲，也不會渡她那樣恬不知恥的人。明擺著睿王殿下看不上她，還死纏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