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摘下還在淌水的鬥笠,鷹隼般的眸子鋒利的掃向四周,覈實了那伴計的言辭後,才冷冷道:“隻需騰出一間上房,其他兄弟隨我胡亂姑息一晚便可。”
“隻等著雨停了便走,還請老闆給伴計們燙幾壺熱酒。”文二爺一邊答覆,一邊幫雲氏解下蓑衣,又將家禾抱入懷中,這才坐下。
文二爺何嘗不曉得是這個事理,隻是萬不得已不肯將時候擔擱在路上罷了,故而一向在儘力趕路,直到現在纔不得不派人去四下刺探一番。
家禾拖著半濕的裙襬謹慎翼翼的邁入門檻,抬眼向四周望去,公然如那報信的人所說,設施非常粗陋,好再環境整齊乾爽,讓文氏佳耦非常對勁。
他話還未等說完,就被一個身量高大,聲音宏亮的男人打斷:“少廢話,還不快請大爺出來。”
伴計心知這是惹不起的主兒,隻好陪笑著將他們先請進門,又一邊賠笑道:“幾位爺先出去喝點熱酒暖暖身子,隻是這房間老早就住滿了,不信您看內裡的馬車。”這夥子並未扯謊,因著雨一向不斷的,文二爺便決定暫住一日。
那老闆娘也是個機警人,很快便判定出了他們之間的乾係,又見文二爺同雲氏穿著辭吐皆是不凡,也不敢怠慢,隻叮嚀伴計們預備好酒好菜,經心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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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內裡穿戴蓑衣的男人黑壓壓的站了一片,在他們的腰間,模糊另有烏黑色的寒光閃過。
是鐵器!
決明見這雨都下的滿地都起了煙,心中暗道不妙,忙出聲提示文二爺:“二爺,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不能再走了,我們還是先找個處所避避雨吧。”
桃紅色抹胸撒花長裙的老闆娘親身迎了出來,烏黑如墨的髮絲隻用一根木簪疏鬆的挽起,麵龐清麗風韻綽約,半點不似淺顯販子之人,家禾不免多看了幾眼。
她側耳諦聽,公然是又有避雨的路人想要借住此地,隻是那老闆娘言語之間,彷彿還表示那些人帶了刀劍。
家禾忙屏住呼吸,悄悄閃入拐角,謹慎翼翼的探頭看著文二爺領著他們走向本身騰出的房間。
此時現在,此情此景,竟然又讓本身趕上了他,想到景陽候世子那很有深意的笑容,家禾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也不知是福是禍。
本來這孩子不是彆人,恰是那日在戲樓,玉老闆捨命也要保住的阿誰男童。
隻見黑衣人的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孩,端倪俊美仿若畫上孺子,僅僅一眼,家禾就倒抽一口寒氣,又怕發作聲音死命捂住本身的嘴巴。
目前他們所處位置山路崎嶇,那人去了好久,才狼狽返來講火線拐彎入口不遠,就有一個可供憩息的堆棧,隻是範圍較小,設施也比較粗陋,恐怠慢了文二爺
此時,樓上梳洗結束的家禾也聽到上麵傳來的動靜,因而悄問紫草道:“內裡這是如何了?”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彆傳來老闆娘同文二爺的扳談聲,彷彿是在商討房間一事。
“幾位是要住店?還是隻想歇歇腳?”老闆娘神態自如,大風雅方的開口,彷彿即便是他們隻來避雨,也並不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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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料還未比及雲氏的房間,便見到老闆娘領了一身勁裝的黑衣人上樓。
家禾刹時心口一窒,那人……那人精美如瓷的麵龐,狹長微眯的鳳眸,另有悄悄抿起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