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禾拖著半濕的裙襬謹慎翼翼的邁入門檻,抬眼向四周望去,公然如那報信的人所說,設施非常粗陋,好再環境整齊乾爽,讓文氏佳耦非常對勁。
伴計心知這是惹不起的主兒,隻好陪笑著將他們先請進門,又一邊賠笑道:“幾位爺先出去喝點熱酒暖暖身子,隻是這房間老早就住滿了,不信您看內裡的馬車。”這夥子並未扯謊,因著雨一向不斷的,文二爺便決定暫住一日。
殊不料還未比及雲氏的房間,便見到老闆娘領了一身勁裝的黑衣人上樓。
隻見黑衣人的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孩,端倪俊美仿若畫上孺子,僅僅一眼,家禾就倒抽一口寒氣,又怕發作聲音死命捂住本身的嘴巴。
本來這孩子不是彆人,恰是那日在戲樓,玉老闆捨命也要保住的阿誰男童。
文二爺何嘗不曉得是這個事理,隻是萬不得已不肯將時候擔擱在路上罷了,故而一向在儘力趕路,直到現在纔不得不派人去四下刺探一番。
那老闆娘也是個機警人,很快便判定出了他們之間的乾係,又見文二爺同雲氏穿著辭吐皆是不凡,也不敢怠慢,隻叮嚀伴計們預備好酒好菜,經心接待。
彷彿是聽到身後有甚麼動靜,黑衣少年青輕回眸,被雨水打濕細碎如墨的髮絲悄悄落下,同非常慘白的臉頰構成光鮮的對比。
很快,文二爺一行人便到了堆棧門口,那堆棧的老闆娘心知是筆大買賣,忙號召伴計們好好接待,家禾跟著雲氏一上馬車,就被小廝撐著傘接進了門。
“隻等著雨停了便走,還請老闆給伴計們燙幾壺熱酒。”文二爺一邊答覆,一邊幫雲氏解下蓑衣,又將家禾抱入懷中,這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