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賢明——”
“功德柱一事,諸位同僚如何對待?”
同殿為官,哪怕被楊暢懷當狗使喚的官員,也差點吐血。
甜睡中的天子驀地展開雙眼,“功德柱?”
趙公公小聲回稟方纔朝議之事。
趙公公細心考慮半晌才做出答覆。
“咳……後宮有何異動。”
“臣領旨!”
“又是祈福?”
趙公公喜滋滋地誇獎薑堰的手腕。
“老爺,百官都等著見您。”
“彆問了,你我隻需儘快將功德柱建好,切莫擔擱了殿下的大事。”
司馬軍豈會不懂,當即大禮參拜,高呼千歲賢明,頌聲傳遍朝野。
楊暢挾恨鐵不成鋼,重重地放下茶盞。
中書令唐勉訕訕道:“首輔大人,我等本不該打攪,但功德柱儘題商賈世家名號,我等另有何顏麵立於朝堂。”
“曹大人,您可想清楚,殿下說過,捐募賦稅纔可提名,捐很多,提名才靠前,字體也會越大。”
世人大驚,趕快噤聲。
蕭縈跪坐一旁遞來茶水,美眸噙著憂愁,“殿下妙手腕,可惜楊氏權勢滔天,如之何如?”
總算有人提及重點,一句話好像悶棍打在世民氣頭,非常的憋屈和沉悶。
一時候,禪台四周呈現很多不速之客,禁軍並未擯除,任由他們張望。
諸位官員正愁找不到說辭,聽過此話不由喜上心頭。
薑堰淺笑道:“首輔大報酬國嘔心瀝血,本宮深知。首輔大人且放寬解,待功德柱籌建完整,本宮定會派人將首輔大人的名號刻上。”
楊氏一黨神采龐大,心底開端打起了小算盤。
他陪侍天子數十年,深知權臣短長,哪怕陛下與他們周旋也會如履薄冰,而殿下雖是幼年,本日設建功德柱,恰好打在楊氏翅膀的七寸上。
嘩啦!
楊暢懷現在的表情廢弛到了頂點。
天子驀地起家,臉上竟有了一絲赤色:“不愧是朕的兒子,楊家一黨裂縫已經產生……你說,那小子背後是否有高人指導?”
京師人聲鼎沸。
商賈世家蠢蠢欲動,可惜無人打頭陣,是以京師有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言訖,楊暢懷頭也不回地分開了大殿,百官見狀麵麵相覷,不敢多言。
簫縈蹙眉道:“皇後去太極宮求見陛下,但陛下並未見她,她歸去後齋戒沐浴,說為陛下焚香禱告。”
“殿下為家國計,老臣心悅誠服,本日老臣身材抱恙,還望殿下準予臣提早回府歇息。”
一幫官員聽聞楊暢懷不肯相見,本就沉悶的情感,更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憋悶。
“看看你們現在的模樣,戔戔一個功德柱,何至於此!”
世人忘懷了禮節,一股腦地圍住楊暢懷,“楊大人,功德柱一事,我等要如何做?”
“為何?”
大婚尚在籌辦階段,簫縈深居後宮,薑堰不信楊皇後坐得住。
楊暢懷身為首輔大臣,一毛不拔便可立名立萬,其彆人不但要費錢,還要看他首輔大人的神采。
殿下本日當文武百官,一招陽謀結健結實抽在了楊暢懷臉上,老狐狸隻怕做夢都未曾想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竟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實在,本官也想上功德柱,試想我等作古,名聲猶在,與大夏同存,何其壯哉。”
“但首輔大人那邊如何辦?”
短短半日,功德柱正在籌建的動靜傳遍了大街冷巷。
楊暢懷的神采黑成了鍋底灰,強行撞開擋在麵前的幾人,冷冰冰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