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怨_第九十六章 老者之書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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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勞兩位姐姐了。”葭兒垂眸,輕聲道

“此乃行船之際,阿爹曾對葭兒所說之話,於葭兒而言,並非是甚麼軍事方法。”

“越兒,那老者來信究竟是所為何事啊?”

此時,從假山處緩緩行入園中的燕王靜瞧著阿誰少女,眸色漸凝,心底錯愕。隻見她於杏花樹下側立,身邊是翩然掉落的花瓣,那眸光流轉,笑意清淺的模樣,在那一瞬,恍若當年一樣肅立於此的楚服那般,翩若驚鴻之姿。

不料,此笑聲驚起了樹上的鳥兒,它們撲翅飛起,另擇枝而棲,惹的枝頭殘花簌然落下。肅立於樹下的小葭兒仍仰著頭,在一片“落花雨”間,睜大了清澈的眸子,極力的追隨著那於枝頭躥跳的鳥兒。

吾本遊子,流落於六合之間,與沙鷗無異;賦性清閒歡愉,無可厚非,但既已有家室,仍未儘為夫為父之責,實屬罪惡;當今,妻已去,獨留一女於山中,吾委實不安,常於行船之時暗自神傷,直到得君所留之信,曉得小女入宮一事,所懸之心才漸放下;小女葭兒,自幼於山中生長,於河中流落,生如草芥,承蒙君之不棄,將她留於身側,許下護她平生之諾,吾心中慰之;宮牆深院,民氣難測,吾不求葭兒繁華平生,唯願她可安穩一世,其間百味,望君周知,若如此,吾定當感激涕零。

“於這宮中,頭一回有人見了寡人不出聲拜見的,竟是你這小小女子。”

“《詩經》有言,蒹葭雖好,但寄意求而不得、虛無縹緲之物,葭草萋萋,所發展之處,皆乃荒涼火食之地,你何故用此作名?”

“老臣拜見太子殿下。”

“都走遠了,葭兒女人還是這般癡望著,當真是一刻也離不開太子殿下呢。”

俄然勾起心底的傷感之情,燕王神采欣然,徐行靠近。於中間靜候著的兩位宮女聞聲了腳步聲,轉頭見是俄然至此的燕王,方趕快俯身一拜道:

聽了此話,弄棋趕緊擺手,急聲道:“女人千萬彆跟奴婢客氣,奴婢二人可擔待不起,太子殿下既然將我與斯琴送到了女人的身邊,臨行前又叮嚀我等好生顧問女人,遂我等定當義不容辭。”

聽斯琴說罷,弄棋垂眸,瞧見那小主子的臉頰上出現了一抹紅暈,便心知她的純情與敬愛,方笑著轉話道:“這小蹄子也忒不端莊了,女人可千萬彆理睬她,這暮春之際,雖乃百花殘落之時,但枝頭定有尚存之枝,也一樣值得一賞,不如我們接著在園中逛逛罷。”

聞了此話,燕王甚感驚奇,易水河道,此等軍事方法竟被一個初長成的少女如平常瑣事般的輕聲道出。現在,他垂眸,瞧著麵前這小小女子,見她眉眼和順,一副不諳世事之狀,頓了很久,方又緩聲問道:

話音剛落,隻見慕容元徽聞聲從袖中取出一封手劄,遞與他,敬聲道:“於涼都任職期間,因鄴郡之事尚未措置妥當,遂老臣曾歸去過一趟,行於東城之時,恰遇見了行船返來的衛老兒,閒談徹談當中,那老者曉得了老臣調於涼都任職一事,便遞與老臣一封手劄,並托老臣將此信親手交與太子殿下。”

葭兒聞他此言,思慮了半晌,方纔答道:“以此為名,不過是因阿爹乃易河操舟渡人的船伕,整天於水麵流落,行船之際,常見那河洲岸邊叢生著大片的葭草,一望無邊,每至暮秋時節,西風漸生,葭草起伏,便有葭絮隨風而起,漫天飄灑,浮於河麵之上,極其壯觀,我阿爹見多了此景,便對那河洲之上叢生的蒹葭一草甚為愛好,遂,便將我取名為葭兒,僅此罷了,彆無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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