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聽罷,一笑道:“本日大王曉諭六宮,賦娘娘掌管六宮之權,娘娘莫不是歡暢的睡不著覺了?”
“謝大王。”
言罷,他取下身上的大氅與她披上,而後,便將她拉於傘下避雪。
山墺小屋,無燈無彩,四下皆靜,唯聽東城中幽傳過來的鞭炮聲。越靜坐於案前,謄寫了一天的經籍,甚感怠倦。扶額小憩半晌,便置筆收書,何如一時忽視,將案角安設的香囊推落在地。
一股清冷的氣味劈麵而來,他肅立於空庭,四下打量。許是太久未住人的原因,這天井當中,雜草叢生,磚瓦脫落,陳雪堆積於北窗南牆,一副敗落之景,正如此宮的名字一樣,寒清非常。
現下,立於這冷寂的空庭,淡憶著那迷離的舊事,不由倍感悲淒。那畢竟是貳心底的一段傷,朝中大家皆知他至今未娶,卻未曾曉得此中啟事。
猶記她在時,因為身份之特彆,而被燕王安設在此,這清幽安適的宮殿裡,整天燃著沉香,宮人守於殿中,隨伺在側。所需的統統皆齊備,原覺得如許便可護她平生安好,誰知這清寒的宮殿,這苦寒的大燕國竟容不下一個嬌弱體虛的韓國女子,而讓她於寒雪日悄悄逝去。
公子讚譽,小女子不敢當此,敢問公子又為何會到此處?
從燕平宮出來後,班念烈披著玄色大氅,單獨一人向西宮走去。行至安好偏僻之所,麵前呈現一座宮殿。雖見宮門緊閉,落雪覆其上,但他並未留步,隻是抬袖將那沉重的宮門翻開,徐行走了出來。
“除夕將至,宮內上高低下皆有打掃宮闈以求得煥然一新之習性,這東寒宮已空置好久,又恰逢寒雪之夜,水寒唯恐宮人拾掇不力,便過來看看。”
似有宮人的喚聲傳來,將那好夢攪碎。兩個宮女奔於花叢當中,倉猝的來到那女子的身邊,急聲道:公主夜下外出,害的奴婢們四下尋覓,可算尋到了。
“你這小蹄子,慣會瞎扯,大王賦我辦理六宮之權,不過是看著尋兒的份上罷了,我有何可歡暢的。”
她荏弱靜美,文靜高雅,靜坐吹笛,側影清淺,恍若海棠仙子普通,讓人見之忘俗。班念烈心中大喜,不由暗歎這大韓王宮竟藏有這般斑斕的人物?想上前搭話,又唯恐本身過用心浮氣躁而冒昧了才子,隻得俯身一拜。
此乃大韓公主,他既求不得,不如將此才子選作和親公主,將她嫁入大燕,一來,可告終和親選人之事,二來,也可將她送入燕宮,還能再有今後相見之時,以除心中之思。
“若畢生不娶,那夫子豈不是要孤傲終老?”
“寡人之妃嬪何其之多,自太子出宮後,她們皆一如平常普通,賞花玩樂,毫不惦記,唯獨占你,竟於佳節之前冒雪夜探,在心中還惦記東寒宮之況,果然是不入俗流,與眾分歧。”
“都已半夜了,可為何我卻毫無倦意?”
那堂下之人俯身一拜,道:“臣向來不喜拘束,現下已然風俗單身一人,若忽有才子在側,以臣這聽任浪蕩的性子,豈不是要孤負了。”
不知女人為何會在此?當時,他緩聲問道。
“新人常有,才子難再得。”
“拜見大王。”水寒行至於前,俯身拜道。
上前將其扶起,她那沾著白雪的長髮,在微光下見之甚美。燕王柔聲道:“細雪紛飛,夜間極冷,寒妃為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