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白澤聽得一頭霧水,“他是誰?我來這裡,是想尋些地靈根,山鬼姐姐是不是搞錯甚麼了?”
“山鬼姐姐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炊火嗎?”白澤扣問。
“嗯?”山鬼問他,“是誰奉告你,修為不到此岸,真氣冇法外放,就不能修氣劍的?”
河水被綠瑩瑩的靈光點亮,對岸的赤豹文狸警悟地抬開端,盯著山鬼的倩影,耳朵一動一動的。
“啊!是你!”白澤之前總感受背後有雙眼睛在看他,現在總算曉得那雙眼睛的仆人是誰了。
“後山有一群猢猻,經年景精,尋得此種釀酒之法,隻是所釀之酒與你們分歧,它們釀酒用的質料,是桃兒、李兒、杏兒這等生果。”山鬼將酒水倒給白澤一杯,“這幫猢猻經常將酒送來給我,我給這酒取了個名字,叫猴兒酒。你要不要嚐嚐?”
“對啊。”白澤跟了上去,“但是找了一下午都冇找到一根。”
“山鬼姐姐,你多大啊?”白澤脫口而出,然後纔想到,直接扣問女子的春秋,是非常不規矩的行動,又趕快改口:“你如果不想奉告我也冇乾係!”
無鋒劍劍身上的鏽跡儘數剝落,月光之下,伊人獨立,素手持劍,寒光吞滅。
“莫非不是嗎?”白澤奇道。
異變崛起。
隻是那笑,老是不及眼底,隔著白澤看不懂的,一層哀傷。
“你倒是風趣。”山鬼從水中走了過來,問:“是他讓你來的?”
如此,即便是被看光,她也毫不在乎。
“姐姐也喝酒?”白澤感覺本身又被革新了對山鬼的認知,仙女不都應當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炊火,等候那些一樣冰清玉潔的神仙將她娶走嗎?
山鬼看了白澤一眼,歪頭,彷彿在當真思慮,輕啟紅唇,說:“約莫,三百餘歲了。”
星光遊弋在無邊銀河,茫茫獨山,被燈籠草點亮的河岸,兩人緩緩前行。
“請坐。”山鬼抱著紋狸坐下,將玉壺裡的美酒露水輕倒瑤碗,啜了一口,眉眼如畫。
“嗯?”她用鼻音反問,彷彿感到獵奇。
“修為未至此岸,真氣不能外放,是以氣劍冇法修成。”白澤有些不美意義地抓著腦袋。
“這猴兒酒,初飲甜美,後勁倒是極大。”山鬼提示一句,“你可要把穩,莫要醉倒在這裡,栽進荷塘,我可不撈你。”
“如果喝醉栽進荷塘,那我就下水為山鬼姐姐抓幾條大魚,烤將來下酒,哈哈!”白澤又乾了一杯。
“兔子烤得不錯。”山鬼如此評價,摸了摸赤豹脖頸處的軟毛,舒暢得它半眯著眼睛,細弱的尾巴搖來搖去。
“嗡!——”
山鬼輕笑出聲,這是白澤這一次見她笑,看得如癡如醉,“那你想清楚,到底是叫我姐姐呢,還是奶奶?”
“嗯。”白澤點頭,“徒弟說,劍修有二,一曰禦劍,二曰氣劍。我修的是第二種,氣劍。”
山鬼坐到渡河而來的赤豹身上,將紋狸抱在懷裡,不緊不慢地往橫山走去,問:“你說,你是來找地靈根的?”
“乘赤豹而從紋狸,你是山鬼。”白澤說。
“好喝,再來一杯!”白澤鼓起,山鬼也多年未跟世人打仗,當下也不禁止,又倒一杯,本身也陪著白澤喝了起來。
“如果不食人間炊火,如何對你烤的兔子如此牽掛?”山鬼輕笑一聲,賽過滿塘月色。
酒液入喉,冇有綠蟻那般刺激,溫潤暗香,帶著淡淡的生果味,香而不濃,口感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