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掩長歎了口氣,點頭笑道:“現在這景況,眾說紛繁;前後偶合太多,我也是整夜整夜推演猜想,亦未得了分毫線索。”
祝掩長納口氣,自行取座,輕聲應道:“師父是說,那暗處之人先往雞鳴島,擒了抑或殺了聞人不止,搶了吉祥,再將那吉祥給了同括令其前來,專為著為魚悟師解困?若真如此,師父但是認定聞人不止盜了水寒?”
祝掩鼻頭一顫,咧嘴苦笑,倒是半句話也應不出來。
“方滿十年。”
孰料得……
另一邊,姬沙昨一日亦是乍喜乍悲,表情起起伏伏,一夜合不得眼。
“雞鳴島那般混亂,定有旁的人先我等登島挑釁。我念著,可會是跟那同括和尚一起?”
魚悟幾是一夜未眠,方過寅時,實在不耐,一邊急撚佛珠,一邊碎步往寶象寺主供佛殿。
同括輕將手上木魚錘擱了,抬掌一撫頭頂,又再合掌應道:“阿彌陀佛。不瞞禪師,入靈和寺之時,小僧腦內空空,心內空空,腹內也空空;前塵皆忘,舊事隨煙。”
“前去亂雲閣?不回小巧京?”
胥留留嘖嘖兩聲,瞧瞧身前祝掩同宋又穀二人,單指一翹,指導兩人多回,一字一頓道:“心上人?”
“若非如此,我實在瞧不出其中乾係。”姬沙亦是緩緩落座,眉頭舒展,心下暗道:此一事,自少揚外使亡故,便已不對了。原籌算施壓魚悟,半月其定可貴珠,屆時,連國主亦無需轟動,魚悟心知事大,得意先行稟了垂象國主。那齊章甫的性子,想來即便感覺尷尬,仍得拱手把垂象所得水寒讓與我主纔是。
祝掩輕笑,少待,唇角一顫,又忽地低了嗓音:“師父,不知……不知少揚那屍首上……可有……可有……”
同括緩緩眨眉兩回,輕聲道:“禪師入佛門日久,孰是新,孰是舊?”
魚悟也不詰問,低眉瞧瞧同括,輕道:“削髮人,原不該固執死生;然老衲多教誨禪活門後輩,對惡人,以德抱怨,對仇人,結草銜環。少待我當安排座下四大弟子前來,安設你在寶象寺東麵伶仃一間寢房。今後,你便隨他們一起,習練些禪活門工夫,以作自保之用。待有小成,老衲便不強留,你自可回返靈和寺去。”
“你但是自小入了靈和寺?”
“至今幾載?”
胥留留這方抬了唇角,含笑應道:“祝大人,你說,那夜林中伏擊之人,會否真是為了同括徒弟?”
魚悟輕哼一聲,也未幾言,緩將那沉水佛珠摘了,又緩緩推在同括腕上,眼風一掃,恰見其左掌掌心正中,有一傷處,約莫銅錢大小,似是火跡,將手心一塊燒的焦汙。
“如有所得,便傳與祥金衛。那靈和寺上如有蟲跡,你也自知往那邊問去。”姬沙一頓,語重心長,“此一回,不管何人,打的甚麼主張,尤耳吉祥一事,必得就這麼了了。如若查得,暗中權勢此舉乃是針對五鹿,我等自當再做應對;如果其同禪活門有隙,不巧帶累了我們,那你當細心考慮得失纔好。至於聞人不止之女同那宋又穀,你也需得謹慎,想其也算聰明,不該信口開河纔是。”
胥留留不由含笑,半晌,低眉接道:“本日我父親也說,垂象五鹿之事,钜燕不便插手,鹹朋山莊本就不該趟這攤子渾水。現現在,尤耳擺佈大臣已奧妙返國,少揚堆棧那人死因,也已查明,我本不該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