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十四一聽魚十三之言，自飲一盅，搖首便道：“聞人老兒倒也盜過人，可惜，是偷了個身嬌肉貴的小女人，怎能……”

五鹿老一聽，側目衝聞人戰飛個眼風，輕道：“如此，那我們便候著宋又穀同胥蜜斯便是。”

聞人戰怎不解意，瞋目相對，又掃一眼五鹿渾，見其還是清平淡淡，不疾不徐，心下念著生辰前一日往師父那處表心不成，不由一陣羞惱憤激。

魚龍二人對視一麵，毫不躊躇，“恰是，恰是。他們又同往銷磨樓去了。”

“小侄女，你可莫要學了你爹去。以你這麵貌，莫說想嫁世家公子、富商掌門，便是要入皇宮，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啊，是，是。”魚龍二人這方回神，瞧也不瞧五鹿渾，異口同聲道：“你爹呀，來是來了，但又走了，說是去銷磨樓尋你四友伯伯去了。”

“小侄女，你出師未足半載，卻能夠一人之力，施妙策，盜得這般魁偉男兒漢出來，即便你爹，也……”

“阿~額~阿~阿~阿。”

魚十三聞聲，已然解意，擺手重道：“你也莫要誇大，我倆自有考量。戰兒既是我們侄女，豈有未幾加疼惜之理？”

“小侄女，那島……”魚十三掃一眼席上五鹿兄弟，方再接道：“島上五步一暗器，十步入陣法，可見血光？”

“恩……”聞人戰挑眉衝五鹿渾探聽道：“戌時？正戌時。”

人在席上，身在事外。

聞人戰鼓著腮，還未將口內蜜火腿吞下，已然擺手應道：“旁的島不知，隻是石屋一片亂相，倒未見血，其他的嘛……”話音未落，卻立時想起甚麼，咕嘟一聲將吃食嚥下，嬌聲疾道：“古怪得緊，十三叔送給遊叔叔的渡風鳥，竟被用來點燈，兩位叔叔你說奇不奇？”

“掌門之前下山，也曾買些物什，專送與亂雲閣去，我等自不會生疑；又怕誤了閣中前輩閒事，這便備了步輦，一起抬著，避了陡坡巷子，吃緊將那人奉上了亂雲閣。”

聞人戰結眉細觀五鹿老，見其抱臂，看破卻不欲說穿，心下不由煩惱，恰聽得五鹿渾輕聲緩道：“聞人女人有疑，何分歧那薄山弟子問上一問，看看鄙人是否隻說了五個字。”

“兩位前輩一日三餐，都是薄山派摒擋？”

“可不是。”魚龍二人對視一麵，笑對勁味深長。

“如果明的不成，本女人也有樣學樣，偷個合意的夫婿去。”話音方落，念著她師父那些個神乎其神的江湖傳聞，聞人戰頓感心虛的緊，兩頰一紅，吃緊吞了口酒，靜氣度前，幾要將全部臉頰貼在身前碟子上。

這般思忖著，聞人戰輕哼一聲，搖了搖眉，哂笑變苦笑，輕柔輕道：“祝大哥，少待，我非得敬你三杯不成。”

五鹿老聞聲，早是止不住笑，捧腹側頰，目送聞人戰出了正堂，眨眉不見。

聞人戰小臉一揚，笑道：“有那泥鰍在，便不怕尋不到我爹了。”話音方落，陡地凝眉，細瞧了五鹿渾半晌，方對勁道：“祝大哥既已將我的豪傑事蹟和盤托出，那本女人也隻得認下。但是，我倒奇著，祝大哥你究竟是如何上得亂雲閣來？這一起之上，又同那薄山守門弟子說了幾個字去？”

五鹿老玩心大起，吃鬆散了疇昔，一瞧行裹，目珠一轉，已然衝五鹿渾笑道：“兄長啊兄長，虧你想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