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五鹿老房內黑衣人陡聽得一陣打門聲,身子一顫,急收了短刃,快速一聲,立時破窗奔逃。
聞人戰一掃榻上五鹿渾,見其還是目瞼大開,五體卻似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聞人戰自感後頸發冷,探頭衝五鹿老詢道:“鹿哥哥這般,何時纔可轉醒?”
五鹿老自是見多不怪,抽了抽鼻子,緩道:“待其重臥回榻上,闔了眼目,便可將其喚醒。此一回倒是還好,不言不動的;之前兄長髮作之時,有幾次還可同旁人談笑風生,外人一瞧,孰能猜想兄長尚在夢中!”
姬沙一聽,亦是含笑,搖眉半晌,反是衝魚悟輕道:“江湖皆知,亂雲閣雖在薄山,然魚龍二人,倒是同垂象的雞鳴島乾係甚深。言及此處,老朽怕是又得舊事重提,再次謝過禪師互助尋回水寒之誼。”
魚悟衝姬沙稍一點頭,立時策應,“若姬施主不棄,老衲也願儘一用心力。自當結珀衛多少,聽候調遣。”
三人坐罷,兀自垂眉,或就盞品茶,或耷眼攥掌,不間不界坐了半晌,終是聞姬沙輕道:“兩位,未曾想不敷一月,又再見晤。”
“這……這……”聞人戰目珠一轉,一言倒是未儘,心內悄悄揣摩:師父但是金盆洗手日久,再不睬江湖事了。怎得此一手,這般似了他的絕技之一“併骨寒”?
“怕是正因於此,鹿哥哥反倒逃過一劫。”聞人戰甜甜一笑,獨自接言不知夢行症是福是禍。然其心下倒是多不足悸,兩掌微寒。
胥子思緩將口內熱茶嚥下,抬聲道:“钜燕的赤珠衛,亦當極力同大歡樂宮周旋。隻是鄙人憂心薄山乃異教之障眼法,既有金衛珀衛坐鎮,鄙人倒也可放寬解了。”
聞人戰模糊感覺不妙,仆身一鑽,躍窗而入,見得五鹿老,脆聲疾道:“方纔屋內,可有非常?”
五鹿渾正自甜睡,吐納倒是不勻,鼻息漸重,時不時還異化幾句不知所謂的說話。
電光火石間,兄弟二人道命,岌岌危矣。
“鹿哥哥!”
五鹿老緩緩闔了眼目,沉聲歎道:“待兄長夢醒,我必得同其往姬宗主那處說道說道!”
半夜。
此一時,藉著穿窗之白,來人手起,寒光一動,提了短刃便往榻邊。
“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