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女人_素時錦年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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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但願你永久永久是我的好表哥。

這究竟是一個多麼癡心癡情的男人啊,他在讀完老婆的信後,安靜地告結束本身的生命。躺在床上的他,穿戴婚禮那天的黑絲長袍,腳上是一雙極新的千層底黑布鞋,彷彿生容。他死前在想些甚麼?是對這段愛情的罷休嗎?冰與火的纏綿,必定是有望。那隻經年累月戴在左手的結婚戒指,也跟著他生命的消逝不見了。餬口究竟有多蕭瑟?曾經那麼珍惜的人,曾經那麼握緊的手,為甚麼走著走著就散了呢?這個被江南煙雨浸濕的男人,竟以如此斷交的體例向人間告彆。

古有曹植七步成詩,哪知七歲的亞若在聽完父親講的這個故事以後,竟也吟出一首“七步詩”:“春蘭桃李競芳香,夏荷秋菊美故鄉。寒冬臘梅開過後,又是幽蘭放暗香。”一首七言絕句,嵌入了章家五家姐妹的名字“懋蘭、懋桃、懋李、懋梅、幽蘭”。亞若的聰敏可見一斑。

若說張愛玲是民國臨水照花第一人,林徽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蓮,那麼章亞若就是開在橋邊的一朵紅藥,素淨,卻又孤寂。

家國春夢,一朝毀滅。1939年初,日寇的鐵蹄踏碎了古城南昌迤邐的煙雨。章家做了外出出亡的決定,因為父親章甫年齡已高,不適合舟車勞累,他挑選在廬山養病。帶領一家長幼南下贛州避禍的重擔就落在章亞若的肩頭。或許,倉促離散的他們未曾推測,有些分袂便是平生。章亞若與父親,再未相見。

章亞若的父親章甫是一名從舊時的功名場走過來的人。他趕上了清朝拔除科舉軌製的末班車,考取了功名。十八歲時,他娶周氏為妻,其妻也同為吳城鎮的王謝望族出身。民國以後,章甫曾在都城政法大學學習,又在遂川做過縣知事,直到1933年才返回南昌做職業狀師。章亞如果他們的三女兒,或許是上天的偏疼,把鐘靈毓秀都集合在這個女娃身上:不但賜與她清秀俊美的容顏,還賜與她一個聰明的腦筋和巾幗不讓鬚眉的肝膽。

“流光輕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章亞若從一名不諳世事的小女孩逐步出完工清秀的大女人,隻是這位女人很有些與眾分歧。她不是男人眼裡三從四德、相夫教子的女人,她的思惟開放,社會上各種新奇事物都勇於嘗試。從南昌雨巷裡走出來的不是一名撐著油紙傘、丁香一樣結著哀怨的女人,而是一名穿戴曲線儘顯的風行打扮、燙著波浪似的捲髮、足蹬時髦高跟鞋的新潮女性。

這片哺育了她二十六載的故鄉,從今就要闊彆了嗎?麻石河埠的台階上,久久站立著一剪孤傲的身影。她的影象裡,是江南的悠悠古韻、轉角樓台、黛瓦粉牆,是回家那條青石板鋪就的巷子,是窗楣邊淡淡的風響。現在一旦拜彆,這統統便成為心頭搖擺的一枚風景了。

如若運氣,為一小我布好分歧平常的棋局,那麼,它的起子必然顛末一番沉思孰慮。或是承諾他一段不凡的家世,或是付與他卓絕的才氣,抑或是,將他來臨在一座充滿故事的城。

你我冷酷已三載,看來我不是一個好老婆,可我又冇法竄改我本身。我想,與其你我相互拘束,不如各自還其自在,社會日趨開通,你不必背上“休妻”的重負。你我都還年青,此後的日子還很長。分開了我,你會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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