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名親兵領命去了。他們都是前次大敗青侖時,投奔步千洐的遊俠,個個技藝超卓,被步千洐收為親兵。有他們打前哨,不怕滅不了對方標兵。
步千洐已有了心機籌辦,淺笑道:“將軍,是要出兵君和了嗎?”
不動聲色發覺了埋伏也就罷了,關頭他們的反應還如此放肆、開闊,實在叫人懊喪中生出佩服。
秋夜寒涼,圓月似玉。步千洐與破月並肩策馬,五千人的軍隊於密林中,沉默逶迤而行。
趙初肅剛從桌上拿起密旨,聞言發笑:“你倒機靈得很。不錯,昨日我入宮,領了聖旨。看吧。”
“元帥,我東路、中路軍已與胥軍正麵交兵,破敵前鋒兩萬。隻要西路軍收成甚小——步千洐死守城池,與我們互有勝負。”唐熙文稟報。
唐卿發笑:“胡說八道!”
十三沉默半晌,點頭:“討情。”
但更驚人的還在背麵。
唐熙文領命去了。唐卿重新拿起書,半陣後又放下,因為他發覺唐十三在發楞。
因為步千洐的速率實在太快。君和標兵報有疑兵在五裡外時,他和破月率前鋒已到了營門口。也就說,明知他會來偷襲,可還是攔不住。
他一開口,山穀表裡一驚。
兩人正說話間,忽有標兵焦心來報:“將軍,火線五十裡林中,發明一支君和兵。四千餘人,朝這邊來了。”
但是步千洐回到山穀中時,卻也大吃了一驚——全部山穀像是被火燒過一遍,營地破敗,滿地灰黑,兵士們的哀號聲此起彼伏。
一個月後。
又過了兩三日,步千洐被趙初肅叫到了府中。
步千洐點頭,目光放得極遠,彷彿正透過夜色看著遠方這支奧秘的敵軍:“上個月初九,他在我手上吃過敗仗。此人鬼得很,慣用誘兵之計,必是想趁我西撤之時,伏兵偷襲。”
對方聞言似有喜意,答道:“甚好。多謝葉將軍高義。我家將軍說了,明日活捉了葉將軍,必放一條活路。”
這晚,唐卿特地傳令,全軍謹防步千洐偷襲。但他冇推測,還是被偷襲了個完整。
剛纔唐熙文彙報的,不過是我前鋒軍第一次小試技藝,已殲敵兩萬。以是此次戰役,君和必勝,不會有任何牽掛。這天下,必然是君和的。”
步千洐亦是一愣,朝副將遞個眼色。副將會心站起來,朗聲道:“獻醜了,是葉夕將軍在此設伏。”破月一聽又好氣又好笑,步千洐在戲謔仇敵的同時,還不忘戲謔她。
過得小半個時候,標兵來報,敵軍當真在十裡外安營紮寨。破月忍不住說:“唐熙文如此怕你?”
“報——”傳令兵衝過來,“有君和兵送來封信。”
十三不出聲。
副將所率五百人,毫髮無傷地返來:“將軍……我們未碰到任何伏擊。”
唐卿緩緩站起,走到一側車壁的輿圖前,指著上頭的兵力漫衍,淡淡道:“阿荼,兩個月前,胥軍兵分三路千裡偷襲,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已攻陷我南部四州。
副將又問:“敢問來者何人?”
步千洐和破月最早蹙眉對視——因為他們聽到,腳步聲停在了穀口外。
天明時分,唐卿走出馬車,望著一片混亂的虎帳,苦笑點頭。唐十三站在他身邊,冷靜地問:“哥,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