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滿身一抖,呆呆望著他。步千洐眸色陰沉非常,一字一句道:“那現在呢?她心中冇有你嗎?你心中,莫非冇有她嗎?”
破月見他有些失魂落魄,胸口一堵,卻終是狠下心腸道:“那我走了,你保重。”
慕容叫人在花圃中擺了酒菜,又將最好的藏酒十足拿了出來。步千洐失落這一年,天曉得向來兩袖清風的他,搜颳了多少美酒,隻為某年某月某日,大哥返來痛飲。本日這個慾望終究實現,貳心頭亦是豪氣頓生,因破月而起的哀痛,也臨時置之腦後。
破月心頭狠狠一抽,卻見他看都不看本身一眼,大踏步出了屋門。
靳斷鴻輕咳道:“千洐,此後你要好好照顧小師妹。”
破月本來走在慕容身邊,聞言腳步一滯。慕容點點頭,對破月道:“你先回房睡。”
“師父請講。”兩人齊聲道。
破月身子微微一僵,柔聲道:“你醉了,快睡吧。”
破月心尖一抖,“駕”一聲,策馬跑遠。
他敲了拍門,破月安靜的聲聲響起:“出去。”
慕容舞了一會兒,將劍一扔,抓起酒罈咕嚕嚕喝了很多,這才躺下道:“大、大哥,你還要去軍中嗎……”
破月聽得心頭絞痛,步千洐亦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弟妹,照顧好小容。”
去往邊疆隻要這一條路,也難怪她能尋到本身。三日來他對她不睬不睬,她卻一向跟隨。步千洐捏緊酒囊,昂首隻見火線一片光禿禿的樹林,村舍林立,他便策馬疾行,進了村莊。
破月冇推測他會送慕容返來,微微一驚。見慕容醉如爛泥,風俗性地想要上前接過,可看到步千洐冷酷的神采,卻又留步不前。
慕容卻渾然不知東西南北,癡癡看著破月,緩緩道:“月、月兒,你跟……大哥走吧……”
慕容呆了半晌,應道:“極、極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昨夜酒後說了甚麼,他全然不記得。但見破月一身玄色勁裝,桌上更是放著鳴鴻刀和一個承擔,心下一沉。
慕容又跟他喝了一罈,忽地將酒罈一放:“月兒……也去嗎?”
破月頭也不回,走進了閣房。
兩人凝睇一陣,破月緩緩道:“那我去了,小容。”
靳斷鴻神采已有些怠倦,又道:“你們承諾我一件事。”
步千洐手一鬆,將他往榻上一丟,決然道:“這類混話,此後休要再提。她是你的老婆,與我再無乾係。”
步千洐望著義弟,他如何不知他的熱誠懇意?心頭湧起深深的垂憐,他將他扛在肩頭,走向閣房。
他走出來,不看滿室精美豪華,不看破月的眼神。
步千洐眸色微沉:“她不必去。”
貳心頭黯然,想步千洐啊步千洐,你畢竟……還是想在走之前,見她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