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無悄悄地看了他半晌,淡道:“跪下。”
“統統自有命數,道與你們也無妨。
十三的聲音幽幽傳來:“他不會。”
苦無一向目光微垂,過了半晌,才抬眸淡淡看著步千洐:“你求我何為?她從小修習邪魔外道、不得方法,將我南天檀寺純粹內力,練得惡毒非常。她五臟六腑已傷,活不過二十歲。”
步千洐按下心頭迷惑,點頭道:“若長輩有命回到大胥,自當為前輩辦好。”
苦無看了一眼十三:“多嘴。”他從旁提起紫砂茶壺,為三人都倒上一杯,本身輕啜而儘,這才緩緩開口。
破月一聽,心頭也是一甜,心想隻要他陪著我,待上十年實在也冇甚麼。她本身實在不太在乎練成多短長的神功,現在就夠用了。但想到步千洐能獨步天下,心頭一喜,竭誠道:“大師,我活命就夠了,你讓他拜你為師吧!”
苦無對步千洐道:“你歸去奉告燕惜漠,讓他替老衲將複本討回,當場焚化。再廢了那顏樸淙的技藝,以示懲戒。”
苦無眸中鋒厲散去,端倪重新溫和下來:“這條命臨時記下。”
破月抓起枕頭丟在他身上。
步千洐震驚過後,立即反應過來,拉著破月重新跪下:“求前輩救她!”
唐荼卻已跪下:“祖師爺,求你救她!”
苦無淡淡道:“要我將這玉漣神龍功傳給你二人,不是不成。步千洐,你本就是燕惜漠和龐斷鴻的弟子,算得上是我南天檀寺的俗家弟子,一身內力根底均源自我寺。顏破月,你修煉的本就是神龍功。隻是此後,你二人拜我為師,身家性命,卻都是老衲的了。”
“事情,由兩百年前而起,南天檀寺有兩名極其超卓的俗家弟子,武功已窺天人之境。他二人是伉儷,創了一套玉漣神龍功,分男女兩部,每部又分內功與刀法兩冊。
步千洐心念極快,見他手裡另有男部兩冊,便道:“大師,如果有人修習男部,是否可助她早日驅除餘毒?”
苦無話鋒一轉,語氣清冽。
當日,步千洐與破月便在天檀山住下,唐十三告彆下山,不知去了那裡。
聽到要留在山上十年,破月和步千洐都是一愣,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苦無看了他一眼,慢慢道:“無據可考,或可一試。”雖這麼說,但眸中卻較著透暴露幾分憂色。彷彿步千洐的聰慧通透,很對他的胃口。
步千洐將他的神采看得清楚,心頭暗喜,深深拜倒:“求前輩見教!”
步千洐本來是技不如人,想求他放過破月,未料他道出這個成果,心下大驚,怔怔不能言。
苦無點頭應下,忽地又道:“數年前,也曾有本寺男女弟子修習此功,雖功力大增,但距兩位前輩相去甚遠。如此想來,兩位前輩是伉儷,以後修習的弟子都不是。雙修乃道家說法,但精元相通、內力合作,或許更有進益,也難以鑒定。”
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俱是無言。
苦無點頭歎道:“無稽之談,肮臟不堪!約莫他們看到殘冊上的‘雙修’,便曲解了。實在其本意指的是各自修習男女兩部秘笈。學成以後,雙刀合璧,天然獨步天下。”
步千洐聞言便笑了:“習武者俠義為先,自當如此。隻是長輩現下不過平頭百姓,若要挽救萬民於水火,實在是說大話了。月兒更是女子,亦無軍籍,如何安邦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