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衣笑容變光輝,抬腳下台階,男人們忙圍著她上去。
“杜大哥,就叫獵鷹吧,”夏昭衣看回杜軒,“若你感覺不好聽,屠龍或猛虎也行。”
夏昭衣抬眼掃了一圈屋內,笑道:“你不感覺,在我來之前,我們這房中少了些甚麼嗎?”
湖風吹著簷下庭燈,淡光搖擺,夏昭衣臉上笑意溫然,負手立在白玉台階下,隨屋內男人們的笑談,目光飄至悠遠的千山萬水外。
杜軒“呃”了聲:“彷彿,是冇女人。”
夏昭衣道:“是女子。”
杜軒臉上的神情卻垂垂變嚴厲,端方道:“阿梨,你持續說。”
“阿梨呀!”杜軒先跑下來,高興道,“這一去數月,我們都想你呢!”
支長樂一笑:“阿梨,這都快一年啦,我們還是頭一次分開這麼久呢!”
夏昭衣一笑:“不過都是些平常之事,也冇有多大可說的,嘴巴長得聰明或笨拙,並無辨彆,”說著,夏昭衣看向徐寅君,“徐管事,有勞幫我拿下紙筆。”
夏昭衣轉眸看去,衛東佑和康劍出來邁下台階,一撞見她這清澈烏黑的眸子,二人一喜:“阿梨女人!”
“阿梨!”支長樂的聲音從屋裡傳出,“阿梨!”
夏昭衣抬手拍了拍老佟的臂膀:“佟大哥,真好,你們來衡香了。”
實則,這個動機她能夠追溯到更久,特彆是,在河京不知要如何妥當安設那些後宮女子時。
所謂的真龍天子都被她滅了,戔戔一個“獵鷹”罷了,她如何能夠壓不住。
他們未聊半句時政與天下格式,聊得是各地的酒與特產,名勝與人文。都是走過大江南北的人,他們能談得實在是多,口中停不下來。
杜軒和戴豫對視了眼,杜軒輕咳:“阿誰,阿梨啊……”
夏昭揚眉笑道:“戴大哥,你是感覺,我壓不住嗎?這獵鷹軍的統帥,是我。”
夏昭衣的目光一向盈著笑意,清灩灩地望著杜軒:“杜大哥,我想建立一支女兵。不是軍中做雜活的,而是持刀持劍,跨頓時火線的。”
夏昭衣點頭:“不是,應當這麼說,無人也成軍。虎帳就在這,無人來就無人來,但虎帳永在。”
杜軒眉眼浮起躊躇,頓了頓,道:“阿梨,我們現在糧草豐足,兵多將廣,自古女人上疆場,皆是無人可用,迫不得已,如何好端端的,你要建立一支女兵呢。”
屋內的男人們看著床邊的少女,她單手握筆,紙上才寫四個字,白芷,地黃。坐姿安閒溫馨,脊背端方矗立,談笑之間親熱隨和,眉眼清媚娟秀,但在場的統統男人,哪個不敬她尊她。
此話若高山一聲驚雷,屋內的男人們都啞聲。
夏昭衣莞爾,手指放在支長樂的腕上探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