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您快瞧瞧,我這外孫女醒來後,才展開眼睛就又變成了這般模樣,捂著眼睛死活不讓人靠近。”老夫人焦心腸道。
和舒暴露一個明豔的笑容,上前一步:“是我——”
熟諳的度量和聲音令程微淚如雨下,她深深埋在老夫人懷裡哭道:“不是的,外祖母,我就是太怕了……”
等那大紅的身影消逝在長廊絕頂,韓止轉轉頭望著書房。
和舒停下腳步,擰著眉問:“程微,你這是如何了?”
“彆,彆,大表哥,我年紀小,不懂甚麼大事理,隻懂喜不喜好!”和舒一句話把韓止要說的話堵歸去,抬腳跨出了門口,“我去看程微,就不打攪大表哥持續謄寫家訓了。”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程微忍不住尖叫:“你彆過來!”
“貧道出來看看。”北冥真人走進裡屋,就見那一向昏睡的小女人半坐起來,雙手捂著眼睛連連後退,一向退到了最裡頭床角處,蜷著身子瑟瑟顫栗。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突破了室內令人嚴峻的沉默,老夫人忙站了起來,抬腳往裡屋走去。
“那該如何?”老夫人詰問。
韓止終究有些惱了:“舒表弟,你不要過分度!”
“那就勞煩真人了。”老國公悄悄鬆了口氣,看著北冥真人不緊不慢喝茶的模樣,恨不得劈手奪過來替他喝下。
老衛國公麵露笑容,對著北冥真人連連伸謝。
老夫人看向韓氏,韓氏忍不住道:“母親,眼看也要過年了,我是該帶微兒歸去了,等她養好了,再帶她來給您拜年。”
大抵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閣房傳來動靜:“女人醒了!”
“這很龐大麼?”和舒嗤笑,“大表哥,實在你還不如程微呢!”
程微捂著眼睛的手一頓,好一會兒,才遊移地問:“和舒?”
他走到桌案前,從小童手裡接過布袋,取出黃紙硃砂等物,一氣嗬成寫成一張符籙,隨後召來另一名手捧一杯淨水的小童,口中唸唸有詞,世人還未看清楚,符籙已經燃燒起來,化作灰燼落入了水中。
二人正說著,忽聽裡屋傳來女孩子的叫聲:“不要過來!”
“不,不,我不瞧你,我誰也不瞧!母親,母親——”程微情感衝動,放聲喊著韓氏。
府裡世人聽聞程微已醒,午後便要回懷仁伯府去,都趕來看望,韓止聽聞後,連日來頭一次踏出版房,來到了梅苑。
幸虧又等了半晌,北冥真人總算把茶盞放下了,起家道:“這便開端吧。”
韓止麵色大變,斥道:“舒表弟,你小小年紀,懂甚麼喜好不喜好的!”
“把這杯符水端去給小女人飲下吧。”
良辰曉得這位表公子固然出身不堪,卻和三表女人一樣是老夫人的心頭肉,忙道:“是的,方纔老國公爺請了北冥真人來府上,此時正要給三表女人診治呢。”
北冥真人站起來道:“既然人已經醒了,那貧道就該告彆了。”
和舒返回梅苑,卻發覺梅苑多了很多人,見良辰立在門口,問道:“良辰姐姐,外祖母過來了?”
北冥真人上前幾步,打量了半晌,點頭道:“這個,應當是小女人吃驚嚇後落下的症狀,就不是符水能夠醫治的了。”
跟著老夫人一起去送北冥真人的韓氏忙奔了出去,見程微狀若癲狂的模樣,歎了口氣,走上前道:“微兒,娘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