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仁聞言神采一沉,斥道:“混鬨,容三豈配春娘,她的婚事我自有籌算。”
六月的天,午光陰頭正盛,賀蘭春一襲薄紗罩身不免也曬出薄汗,她踢了套在足上的繡鞋,一雙腳踩進了溪水中,容三郎透過清澈的溪水可見她那雙小巧小巧的玉足,喉結不自發的轉動下,已有寫心猿意馬。
“容家的小子。”賀蘭仁眯了眯眼睛,叮嚀道:“來歲春娘便是及笄之年,雖說元唐不講男女大防,可不該叫她與容家小子過分靠近,免得讓他生出妄念。”
賀蘭一族曾以出美人聞名於世,到了這一代,女娘中以賀蘭春麵貌最為超卓,見過她的人讚其為人間少有的絕色,賀蘭仁焉肯將她嫁進容家,哪怕容家也是士族,可在仁帝的打壓下已與賀蘭一族並無分歧。
賀蘭仁笑道:“春娘本年不過十四,有何可急,等六孃的婚事訂下後再議她的婚事也不遲。”對於賀蘭春的婚事,賀蘭仁已有成算,新帝尚幼,如此後位虛空,隻待賀蘭家有一女嫁進中山王府,到時便可將賀蘭春舉薦給新帝,以她之貌美自無需擔憂不能入新帝的眼。
賀蘭元夙來及疼這個早慧的小女兒,不免為其美言:“父親既不肯允了這門婚事,也該與兒子透個底纔好,這世上另有何人能娶春娘。”在賀蘭元的眼中,他這個小女兒無一處不好,若將她配給隻知舞刀弄槍的粗人,他實是不捨。
“新帝膽怯軟弱,現在雖已繼位可三位同性王卻對其帝位虎視眈眈,這天下必將大亂。”留著灰白美須的賀蘭仁神采凝重,與其嫡子賀蘭元道。
容三郎忍俊不由,明顯累的是她,恰好還要嘴硬。
賀蘭仁微微點頭,明顯賀蘭元的設法與他不謀而合,他眼底多了幾絲淺笑,道:“三王中以中山王兵力最為刁悍。”賀蘭元點頭擁戴,正待他下文,卻見他俄然話鋒一轉,道:“你祖父當年將你姑母二嫁,便是看中了武帝必成大器,現在想來你祖父甚有先見之明,隻可惜你姑母終是未能生下一兒半女,不然這天下之主也輪不到仁帝的來坐。”
賀蘭春烏黑的眸子子一轉,眸中似有水汽氳氳,她彎身捧起溪水朝容三郎潑了疇昔,以後掐腰瞧著他,白嫩的下巴微揚,柔滑的臉龐透出幾分柔媚豔光,笑道:“該死,再亂動心機我就將你按進水裡。”
提及最小的幼女,賀蘭元不免撫額輕歎:“一早叫她表兄接出去踏春了。”
賀蘭仁對賀蘭春的仙顏如此自傲,自是因為她生的實在美豔絕倫,既嬌且媚,宜嗔宜喜,舉手投足之間的嬌態渾然天成,可謂絕色美人。
賀蘭春生的一雙大而長的桃花眼,眼角暈著桃花粉,更加顯得那雙眼水波盈盈,她抬起一截藕臂扶了扶髻發戴的那朵鮮豔欲滴的大紅牡丹花,緋色大袖叫風吹的飄飄欲飛,她嬌聲笑道:“表哥但是感覺累了?若累了我倒陪你去溪邊歇歇,恰好也叫人烤些東西來吃。”
賀蘭仁暴露嘲笑:“秦家殺我族人,又將我們賀蘭一族趕至洛邑,此仇不共戴天,你須得記著咱家與秦家的深仇大恨,若我閉眼之時未見秦家死絕,你當服膺我本日之話。”
賀蘭春性子嬌縱,哪肯聽他的話,用心用腳踩著水麵,將裙襬打了濕,笑盈盈的道:“纔不,這天熱的緊,我恨不能整小我泡出來纔好。”她性子中尚存三分爛漫,見容三郎麵露無法之色,便對勁大笑,笑聲又嬌又脆,傳出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