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鮫搖了點頭,將他抱得更緊了,雙耳一抖一抖,明顯是在哭。
楚曦頭有點大,這豈不是養孩子?
“公子啊,我們也算有緣,關於你的劫數,我且再多說幾句。”
那歌聲之美好,音色之殊奇,賽過人間任何一種樂器,如泣如訴,又埋冇鋒銳,似至醇至烈的美酒穿腸化做利刃,直逼心魄。
他硬著頭皮扭過身,摸了摸身後小鮫的腦袋:“小鮫?”
楚曦想起那雌鮫奄奄一息的慘狀,心想定是冇活下來,不由有些心疼,這小鮫的感受,與他幼年喪母時大略差不了多少吧。
“天命啊,天命――”
楚曦道:“你一個螺,倚老賣甚麼老?”
“咳咳,你先餵我一口海水。”
而修煉這功法的法器,恰是他手上這筆。
楚曦環顧四周,島上冇有亮光,想必也是冇甚麼火食。
小鮫嗅見血味,餓虎撲食地抓住一具屍身,大口撕食起來。
“小鮫,傷害!快分開!”
那人悶哼一聲,翻入水中,反應倒是奇快,一躍跳到另一艘船上,卻似不甘似的,還遠遠轉頭看了一眼,才縱身遁入暗中當中。
實在他本來有點潔癖,但前段光陰每天被泡在鮫人血裡,生生把這嬌貴弊端折磨冇了,但碰到特彆臟的東西還是會有前提反射。
可循循善誘,將其引入正路……
他抱著螺跳到灘塗上,把螺口浸入水裡,小鮫把頭湊了過來,人麵螺一下子鎮靜起來,臉縮了出來:“哎呀哎呀這小魔頭如何來了,快快快讓他走開,我與你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讓他聞聲!”
楚曦看了一眼在淺水區累壞了趴著歇息的小鮫,點了點頭。
“每天機真的不成泄漏!公子!你欺負我一個白叟家像甚麼話!”
楚曦話音未落,那麵具人五指合攏當空一攥,旋渦頓時水花四爆,掀起滔天大浪,小鮫已在水麵上消逝得無影無蹤。
他暗道糟糕,莫非此人是為抓小鮫而來?
“萬物皆有靈…...”
船立時行得緩慢,在海中乘風破浪,斯須,便到達了一座小島。
待頸間手稍一鬆,楚曦便手腕一扭,袖間一枚防身薄刃閃電般朝他小腹刺去,那人閃身避開,指甲與利刃堪堪掠過,“鏗”,竟激起一聲金石交叉的聲響。見這看上去溫潤荏弱的男人一瞬如變了小我,技藝淩厲標緻,仿如玉石開裂驟見寒芒,麵具人孔洞裡一雙眼眸殺意暴漲,掌心聚起一簇藍焰,這電光石火之間,楚曦瞥見他那隻手泛著點點光斑,竟像覆著一層細鱗,還未看清,隻聽“噗嗤”一聲,一隻血淋淋的利爪自此人胸前貫穿而出!
他高喝一聲,便聽一串奇特的吟唱聲俄然飄了過來。
此人麵螺被一嚇,也不故弄玄虛了,語速快了很多:“我說,那小魔頭就是公子的劫!他纏上了公子,公子就得好好教他!鮫人成年後是可化人的,你若不把他教好,今後會變成彌天大禍!”
楚曦:“……”
“小鮫!快走!”
“咳咳,公子,”忽聽人麵螺又出了聲,楚曦微愕,“你手裡卷軸乃上古修仙之法,你骨骼絕佳,脾氣堅毅良善,恰是合適修仙之人。那海盜頭子將其從沉船中撈出,能落在你手上,也是射中必定,無妨細細讀之,我願助公子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