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才運氣轉過一個小週天,便覺胸悶非常,硬衝了一下,心跳俄然加快,一口氣竟提不上來,頓時暗叫不妙——他的舊弊端又發作了。當下摸出隨身照顧的醫藥包,取出銀針,手竟抖得抬也抬不起來。心跳愈發狠惡,引來陣陣劇痛。他捂住心口,喘道:“小…鮫……滄淵……”
渾沌的腦海裡,彷彿有人在低聲絮語,反幾次複的念著那一句。
“我見那洞中另有珍珠和鮫綃,公子如何忘了?不如老奴去拿?”
過了築基階段,便要開端嘗試煉精化氣。他自小習武,奇經八脈早已打通,為了假裝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以求自保,便經常將氣戶穴封住,久而久之,真氣行誠意口處就偶有停滯的狀況。
滄淵眨眨眼,謹慎翼翼地靠近男人胸膛。
人麵螺嘴裡噴出一團氣泡,想叼住魚尾,卻被甩了個大耳光,掀出水麵,不由一臉生無可戀,恰好與楚曦麵劈麵,大眼瞪小眼。
“……”
楚曦差點背過氣去,真是所謂禍不但行!他頭暈目炫,深吸一口氣,氣若遊絲道:“小鮫……你去看看,四周的淺灘上,是否有種紫色水藻,長得……長得像人手,夜裡會發光……”
玄鴉神采驟變,疾退幾步:“你……法力規複了?”
他位於心口處的位置,有一粒紅豔豔的硃砂痣。
楚曦心叫,甚麼不是老螺應當把這尊小祖宗請走了嗎!
隻見男人背脊弓曲地伏在地上,一頭墨發遮住了臉,唯獨暴露冇了赤色的薄唇,衣袍都被汗水沁透了,黏在苗條的身材上。他一愣,一甩魚尾竄疇昔,把人摟住了:“師,師父,你,如何了?”
楚曦驚詫半晌,隻覺他自趕上小鮫今後,碰到的怪事便多了起來,連人也變得奇特了。再看,手裡的長劍又變回了筆的模樣,他頭重腳輕地倚著一棵樹坐下,喘了幾口氣。
閃閃動爍的,像一隻眼。
人麵螺轉過臉,麵如死灰:“他不聽我的話,非要等著你。”
那奇石還在模糊發亮。
規複?楚曦莫名其妙,喉頭又湧起一股血腥味。
人麵螺一眼瞥見那亮光,瞠目結舌:“你身上如何會有魔元丹?”
楚曦驚詫:“啊?魔元丹是甚麼?這是我小時候吐出來的。”
楚曦哭笑不得,顫抖動手把衣衿扯開,指了指心口的氣戶穴。
楚曦鬆了口氣,幾下劈翻圍住他的黑衣禁衛,截在追出來玄鴉麵前。□□已完整脫落,暴露他那張豔冶的秘聞來,殷紅唇角一勾,媚意橫生,桃花眼更是傲視生輝:“哥哥,好久不見啊!”
實在他已是強弩之末,隨時都能夠暈倒,乾脆抓緊筆便朝玄鴉撲去,試著使出那秘笈中一招“落筆生輝”,隻見筆尖爆出一道耀目光束,突然變長變粗,竟變成一把光彩萬丈的長劍,楚曦一驚,手臂間湧出一股真氣,揚手削下,玄鴉舉扇相迎,隻覺一股澎湃霸道的力量如驚濤駭浪當頭拍來,當即被震出幾丈之遠。
心口劇痛陣陣,他額角青筋扭動,豆大的盜汗滴滴下來。
楚曦一陣無語,但見那元四骨骼“咯咯卡卡”一陣輕響,身型突然變高變大,收回連續串鋒利的輕笑,這笑聲楚曦又怎會不識!
思罷,他那筆,叮嚀人麵螺去找小鮫,拔腿就出了洞外。
——還好,此人是衝他來的。
見銀扇翻飛襲來,他向後一仰,半截袖刃抵住直逼咽喉的扇刃,目睹片片扇刃竟似條條軟蛇,扭動分分開來,眼看就要纏上他脖頸,感到有些不敵,此時,俄然懷中銳鳴一聲,飛出一物,光芒陡漲,竟是看似不堪一擊的玉筆,“鏗”地將銀扇震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