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用過了吃食以後,包文正這才走到了鐵萍姑的身前拱手見禮,言道想要前去聽雨閣,尋來幾本古卷,聊以排解苦悶。
“周公驚駭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先死,平生真偽複誰知。”
“如果女人明日得有空暇,可否與板屋外操琴吹簫,共弄月色?”包文正雙眼清澈,不染俗物,以樂律相邀。
“啟稟宮主,十二連環塢飛鴿傳書呈上了禮單,懇請宮主應允,領受大江幫的地盤。”貼身侍女杏香奴,將信箋雙手呈了上去,低聲恭敬的說道。
本日,邀月宮主不但聘請這秀才與梅花香榭痛飲,更是應允了這秀才,明日與其操琴吹簫,共弄月色。
“聽雨閣內收藏了人間孤本,傳我的令,可任由那秀才前去翻閱。”邀月宮主淡淡的說道:“將我房中的《移花接玉》也放在聽雨閣內。”
鐵萍姑固然已經是花信韶華,但是自在居住移花宮,還未曾與男人有過打仗,便是目前攜包文正飛身而過,也令其心中略有一絲羞臊之意,聞言退開一步,也不作答,側身見禮後抬袖作引。
杏香奴將衣袖內的宣紙拿了出來,雙手奉上,說道:“這是前幾日,秀才與聽雨閣內留下來的。”
包文正不過是隨口酬酢,但是對於邀月宮主而言則並不平常,十數年來還未曾有人出言如此,這淡淡的體貼之心令邀月宮主有些不適。
邀月宮主接過了禮單,略一打量而後點頭應允,這禮表之上也算是極有誠意,較以往大江幫的供奉又多上了兩成。
包文正還是如昨日普通,與板屋外涼亭內操琴,略顯寥寂的琴聲繚繞在湖畔之上,偶爾看著鐵萍姑與草地上習武,身輕如燕不時的縱身躍起,水袖時而夭繞如銀蛇迴旋,時而剛猛如巨斧劈山,掀起陣陣氣流抬高了綠草,也將安靜的湖麵蕩起了層層波紋。
邀月宮主驚奇的看了包文正一眼,這纔不過半月的風景,莫非這秀才的蕭聲竟有精進不成,因而點頭應允。
望著那濃眉大眼的秀才,杏香奴第一次升起了恭敬之心。
就從花無缺的麵相上來看,就曉得其父江楓是多麼的漂亮蕭灑,自家與那江楓比擬可謂是判若雲泥,邀月宮主能啞忍二十年,一手調教出少宮主花無缺,隻為其與江小魚一決存亡,可見心中對於江楓的痛恨。
杏香奴昨夜返來,已然前去無缺苑外板屋,尋鐵杖姥姥扣問了此事,是以側身施禮稟告說道:“白天或是操琴,或是吹簫,夜間安然入眠,甚是端方。”
“啟稟宮主,秀才未曾翻閱。”杏香奴將《移花接玉》雙手奉上,恭敬的說道。
邀月宮主略顯詫異之色,伸手接過了秘笈,順手放在了一旁,開口問道:“這幾日,他都在聽雨閣內做甚麼?”
落日西下,聽雨閣內的光芒垂垂暗淡下來,包文正揉了揉眼睛,將心機從《後漢書》上收了返來,而後謹慎翼翼的將古籍放回了書架之上,起家封閉了房門,而後在鐵萍姑的引領下,返回了無缺苑外的板屋。
低頭看著本身湖麵的倒影,濃眉大眼的邊幅隻能說端方,與漂亮是涓滴不沾邊,不過是因為才學令邀月宮主另眼相看罷了。
聽雨閣位於孤星殿後的梅花香榭,其內栽種的梅花長年不謝,且暗含陣法之秒,若不經人指引,必然會與陣中丟失方向,接踵而來的梅花花雨,異化著銀針袖箭的暗器,令人猝不及防,便要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