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帆_第八話 摯友反目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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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兄弟們給了我明天,那麼我寧肯拿我的前程,換來大夥的安然。

但是,金龍的胡想還冇實現,我的奇蹟才方纔起步,另有這些年來一向在江東等候他的訊息的周瑜……這輩子才方纔開端,那些人那些事都輸貳心頭的牽掛,不管如何,也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吧?

因為渾身有力、神態恍忽,甘寧記不清第二每天大亮的時候,他是如何被幾個全部武裝的兵卒強行拖下船,又是如何被連拖帶拽地拉到了江夏城裡,又是如何如同喝醉了酒普通踉踉蹌蹌地來到黃祖跟前的。

但黃祖此次是要動真格了。

“甘將軍,”兵卒用胳膊胡亂地拭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從懷中取出一道令牌,“太守方纔命令,讓甘將軍去做邾長。”

“大哥,”那水賊不肯再直視甘寧的臉,稍稍把頭低垂下去,眼睛裡閃出惶恐的神情,“蘇將軍說,他有一句話讓我代他奉告你……”

蘇飛,你這混蛋,你不是個東西。

甘寧脫去濕透了的上衣,解下腰間的鈴鐺,將它們隨便地丟在地上。或許是在雨裡淋得太久了,再加上他小時候就曾因為被拖下水泅水而生過病,此時竟渾身發燙,也垂垂地神態不清了。他咳嗽兩聲,趴在木桌上,特長臂擋住臉,沉甜睡去。

“你是如何想到這招的?”甘寧朝蘇飛撇撇嘴,“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放屁!”甘寧劍眉倒豎,瞋目圓睜,手指著阿誰兵卒的鼻子尖兒,“我他孃的那裡也不去!”

甘寧一個激靈復甦過來。他工緻地擺脫了捆綁他的繩索,騰踴起來,抽出腰間寶劍朝著兩個劊子手虛晃一劍。剛巧蘇飛也趕到了身邊,甘寧就藉著身材慣性的那股勁兒,穩穩接住蘇飛拋過來的韁繩,一個騰空翻身穩穩落到黑馬的背上。兩人把法場攪了個底兒朝天,又帶著彆的幾人揚長而去。

雨下得更大了,蒼穹彷彿裂開了一條縫似的,烏黑陰冷。

冇有蘇飛,真的冇有他。

“不,”蘇飛好笑地望瞭望並冇有人劃槳的一隊船,“我們在逆流而上。”

四周變得沉寂無聲——固然是在中午,但暮秋時分是難有如許的喧鬨的。風垂垂少了。白楊樹影班駁,把瑣細的陽光灑在泥水橫流的空中上。

或許天生就必定與眾分歧吧,反而是這類環境更能使甘寧沉著下來。此時的他被淋得麵貌更加落魄,哪有半點當年方纔從臨江城解纜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甘寧偏頭從眼皮縫裡張望——一小隊全部武裝的人馬俄然衝出去,在法場橫衝直撞,所到之處,泥水飛濺;士卒猝起不料,不知所措,被趕得東躲西藏。

甘寧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氛圍竄改搞蒙了。

偌大的船上隻留下甘寧一小我,泣不成聲。

他悠長地盯著那刀鋒,直到白光把他的雙眼都刺得生疼。他麵前垂垂髮黑,腦筋裡也越來越渾沌。

“彆逞能,”蘇飛用心麵無神采——其實在那般厚重的盔甲裡笑也笑不出來,“你冇穿鎧甲,謹慎彆死了都不曉得是如何死的!”

甘寧冇有分開,任憑滂湃大雨打在他身上,將他本來疏鬆超脫的金色的頭髮,沖刷成一綹一綹的,稀拉拉掛在後背上。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青色衣衿中心現出皮膚的色彩,風一吹,冰冷冰冷。臉下水痕縱橫,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還管不了你了,”廳堂上的黃祖“啪”地一拍桌案,眉頭緊蹙,氣衝鬥牛,“我美意給你個官讓你當,你不但不承情,還敢殺我的侍從?甘寧,你吃了豹子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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