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卻忍不住會想起,這副麵龐詭異一笑的模樣,清楚就是重生那天,青衣女鬼的模樣!
最後王妃力竭而亡,部下四散,園子垂垂荒廢了。
上一世,本身對這副皮郛對勁至極,每次打扮打扮,都忍不住沾沾自喜。
再加上雲周之妻許氏信佛,搬入府邸之前,實在請了很多高僧,做了好幾場法事,且持家有道,後宅敦睦,體恤下人,與其他府邸比擬,少了很多陰私……
“大夫人那邊可有交代?”雲初伸個懶腰,伸展仍有些生硬的身材。
清算伏貼,雲初看著鏡中的少女,每次看到這副身軀十五歲的模樣,就想起“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現在想來,當真是諷刺。
雲初之父雲頌,官拜大梁王朝司天監監正。母親張氏,本籍西南邊疆,生下她後便放手人寰。
徽竹見她起家,便從箱籠中取出一頂帷帽,謹慎為她戴上,一層薄紗從帽簷垂至肩膀,將她的臉密密遮住,從內裡看不逼真模樣。
園子也有些來源,傳聞是前朝一名親王的宅邸,那位親王也是時運不濟,前朝天子宮廷設席遇刺,他坐的離天子近了點,腿腳也有些不便,讓天子拉去做了靶子,被刺個對穿。
雲初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本就是亂世,一人造反,彆的各地盤據權勢,也紛繁揭竿而起。
惡興趣地圍著她轉了幾圈後,又俄然變出一副滿身浮腫,斷手斷腳、胸口插劍、血流滿麵的鬼模樣,直把她嚇暈在了宮芷懷裡……
男魂見她站立不動,切磋地圍著她轉了好幾圈。
想到此,雲初止住笑,不著陳跡地微微曲身,朝男魂見禮,超出他獨自朝院外走去。
若不是,懸在離地幾十公分的半空中,日光之下冇有影子,另有那脖頸間,若隱若現的喉結……恐還被她錯以為,是雲家的哪位女眷來訪呢。
王妃這支軍隊,打的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一起殺入皇宮,把天子也刺個對穿。
張氏身後雲頌一向未娶,教養雲初之責本該由祖母許氏代庖,無法太夫人許氏夙來故意結,是以雲初寢食起居等內院之事,便由大夫人周氏一力照看。
直到雲初的祖父雲周,入京做了司天監。
年紀略大的是商蘭,活潑好動的是角荷,個子最高不愛說話的是徽竹,這四個丫環一心一意伴隨她很多年,個個都是好的,卻不得善終,終是她欠了她們!
本來描補描補,也算捨命護主,不出不測也是個恩澤當代、惠及子孫的大功。
司天監,向來是個很獨特的存在,進可做帝師,退可做神棍,百無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