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約莫三十八九歲的年紀,高挑個子,容長臉,眼睛大而亮,眼角微微有些下垂,嘴唇噙笑,唇角略有些細紋,梳著高高的淩雲髻,鬢間一隻鏤空飛鳳金步搖,跟著她的腳步顫抖,搖擺生姿。
許氏看雲初臉上雖有憂愁,倒也冇有忿忿之色,內心欣喜不已,這孩子此番病癒,真是明理很多。
“幾日冇聞聲你的聲音,還真是馳唸的很。身子可好些了?大夫如何說,吃的甚麼藥?”
許氏笑著點頭,讓周氏和雲初坐了,自有丫環將茶奉上。
“但是出了甚麼事?”許氏看出端倪,撚佛珠的手停了停。
周氏聞言,思考半晌,嗤笑出聲:“我說你如何吞吞吐吐的。”
“是外院采買上的周大。”周媽媽抬眼看看周氏,聲音安靜無波。
周氏吃茶不語,用眼角餘光察看雲初的反應。
雲月朔臉體貼腸望著趙媽媽。
周氏悠然端起茶盞,見雲初含笑坐著也不說話,不由笑問:“我聽鳶時說,初兒傷了腦袋,不記得之前的事了?”
抬眼看看雲初,又看看周氏,默了幾息,將佛珠戴在腕上,和稀泥般對趙媽媽叮嚀:“罰還是要罰,畢竟是藥上出了題目,照著端方來。此後張氏的寢食由你親身照看。”
雲初微垂了垂眼。
這話讓屋子裡的人都神情驚奇。
周氏又細心打量雲初,眼裡閃過一絲奪目,笑讚:“闔府高低都說,此次是菩薩顯靈,七娘子脫胎換骨……可見還是有幾分事理的。單就這通身氣度,倒像是換了小我似得。”
“伯母說的是,有趙媽媽照看著,我是再放心不過的。”
“還是母親這院子養人,每日多來幾遭,沾沾福分,人也好得快些。這幾日怕過了病氣給初兒,未曾得見,明天看著,氣色較之前更光鮮了。”
“這幾平常來鬆瀾院,又跟著祖母學了很多,想必之前伯母也教誨的好,此番學來就覺到手到擒來,熟稔的很……莫非我之前不是如許的嗎?”雲初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看著周氏。
“多謝母親顧慮,好了好了,原是明天早上就要過來,剛巧碰上劉大夫來,又請他診一診,肯定是完整好了,這纔過來給您存候的。”周氏開朗一笑,鬢間的步搖輕擺,熠熠生輝,更顯得她東風對勁,風韻綽約。
趙媽媽領命退下。
既讚了雲初,又讓許氏內心熨帖,周氏向來極得許氏歡心。
“祖母,孫女兒這些日子躺在床上,也讀了些藥典,想來之前對藥理粗有瀏覽,讀起來甚是熟稔。那合離草雖常見,但多用於風痹之症。但是祖母比來身子不大好嗎?”
雲初心中嘲笑,宿世雖胡塗,好歹也做過幾年當家主母,本身若如宿世那樣,是個方纔穿越來的弱雞,怕是早被這幾句唬的坐立不安了。
雲初忙站起家對周氏莞爾一笑,似又想到甚麼,不著陳跡地收回擊,回身朝許氏福了福,麵露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