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便是石子漫成的甬路,百竿翠竹掩映,泉水由外引入,環抱屋子,穿過竹林而出,甚是清雅。
雲頌看著雲初的臉,像是對雲初說,又似自言自語。
固然如此,雲頌對她的關愛,並未因冷淡有涓滴減少,老是千裡迢迢,寄很多玩意兒給她。
雲頌個子苗條,素色錦袍襯得他淡雅如鬆,頭髮束頂成髻,用玉簪牢固,非常清爽。
保衛斜睨著老丈,“你可知馬車中坐的誰?那但是司天監的監正,雲大人。”
映入視線的,是一張白裡透紅的娃娃臉,眼睛大而亮,若不是眼角的細紋,很難設想這是個四十歲老爹級的男人。
星澤苑位於外院的東側,是雲頌的書房,因與沁芳園的設想同出於雲頌之手,佈局氣勢很有些類似。
“確有彆於常物,你好生保管。”雲頌又提筆寫起來。
小童領命緩慢朝內院跑去。
雲初眼角酸酸的,上一世的她,常常見到雲頌,都有種被看破的感受。厥後她絞儘腦汁,想儘統統體例避而不見,從不敢主動靠近。
雲頌聞言,提筆的手頓了頓,躊躇半晌,將筆放下,歎口氣,“那是你母親贈送之物……”
雲初垂首筆挺站在廳中,不敢直視。
說出這幾個字,雲初心底驀地一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角滑落……
第二日淩晨,天矇矇亮,懷淩城仍覆蓋在薄霧中,東門的保衛打著哈欠,剛將城門翻開一條縫,隻見兩匹油光水滑的棗騮馬,邁著文雅的小方步,穩穩地拉著一輛青色的馬車,向城內駛來。
即便她厥後嫁人,不但給了非常豐富的嫁奩,還經常捎信叮嚀,珍惜有加。
……
雲頌頓了頓,持續道:“冇想到救出你時,另有一絲呼吸,我急觀你麵相……俄然又成繁華之相,而壽數卻始終算不出……為父卜算觀相這麼多年,從未失手,然,你射中玄機……我實在參不透。”
你當如何……你當如何……雲初聽到這幾個字,感慨萬千,胸中似有無數酸澀之意突入眼眶,原覺得見到父親要費一番口舌,卻冇想過,他一起風塵仆仆地趕返來,不問起因,不當作果,隻是果斷地站在本身的身邊,問一句你當如何?
轉過影壁,他順手喚個梳總角的小童,叮嚀道:“去跟太夫人說一聲,我先見過七娘子,再去跟她存候。讓七娘子來星澤苑見我。”
剛進門,便有深衣小廝入內稟報。待小廝來請,她急步走到正廳門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表示宮芷和角荷留步,單獨走入廳內。
“抬開端來。”雲頌起家走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