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堂香事_38.河豚肉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葛大順和葛牙妹兩家子,為了後代婚事吵過一架以後,已經有一年多未曾來往了。

隻不過等床上哪點子磨人的事情貪完了,等她真正想跟他說兩句家裡的事情,想訴訴本身在家的苦,再勸他逛逛正道的時候,他的熱忱也就止了。

吃罷了飯,錦棠見陳淮安收整收整衣服,夾著本書就要今後院去,白了一眼道:“陳淮安,這非是你的家,回你家住去。”

畢竟有葛大順阿誰證人,除此以外又再無目睹者,孫福海帶著孫家的人折回酒坊,盯著葛牙妹看了半天,道“葛氏,記得這個月的三百兩利錢,眼看就要到期了。”

錦棠喜食酒糟,酸酸辣辣的,配著米飯最是開胃,一筷子還未挾進嘴裡,就叫葛牙妹給打了下去,氣鼓鼓翻個白眼兒,去扒白飯了。

因他爹是首輔,他也在內閣吊尾巴,做文淵閣大學士,在都城人稱小閣老。

這一句中氣又足,嗓門又亮,又還是當著內裡看熱烈的統統人說的,一下子,錦棠便把圍觀百姓們對於葛牙妹的重視力轉到了孫福海身上。

雖隻是個半吊子秀才, 他能寫得一手花團錦簇的好文章, 也是文臣當中少數能使劍耍拳的,真正拚起命來,平凡人也近不得他的身,既他胸有成竹,那就真的是措置好了。

她便掐了他揉了他啐了他打了他,哪怕叫他頂著洗腳水跪上半天,隻要肯給他身子,他都甘之如飴,獨一不能碰的就是他哪兩個娘,一個齊梅一個陸寶娟,隻要說上一聲不是,他回身便走。

羅錦棠不知為何又騰起火起來,再想想和離以後相府那些欺人的狗腿子,忍不住又是滿腔的肝火,便要挖苦陳淮安幾句。

她喜好用燙帕子蒸臉,他是男人手不怕燙,立即就淘澄好帕子遞過來了。等她揩好了臉,又捧了銅盆過來放在她腳邊,等她本身脫鞋脫襪。

她是小酒坊裡長大的女兒,乾起活兒來乾散利落,嘴上也不饒人的。

是啊,到底冇和她和離的時候,他雖有生母養母倆個家,但是並未曾住到哪一家去,與她單點著小院兒太小日子,家裡隻要她一個,雖說一吵架他就翻臉,冷冷冰冰,但倆人吃上點酒好的時候,也熱熱烈鬨,恩恩愛愛的。

劉翠娥是渭河縣最大的當鋪,天景典當行店主的大女兒,與陳嘉利門當戶對,也是一對可貴的恩愛伉儷。但她打十五歲嫁過來,現在都雙十了,肚子就冇見過個訊息。一個女人嫁過來五年生不出孩子,在家裡當然就冇甚麼說話的處所。

陳淮安見錦棠不肯脫鞋,自已掰過她的腳來,褪了棉鞋,又替她褪著襪子。

晚餐是錦棠做的,除了葛牙妹燉的大肥蹄膀,她還蒸了個桂花糯米蓮藕,炒了個醋溜白菜,再取自家的酒糟和酸茱萸燒了幾條渭河裡的小黃魚。

酒糟小黃魚,全部渭河縣,就數錦棠做的好吃,無它,隻因她家的酒糟味道好。小黃魚掛了粉,先下油鍋炸,炸醉了以後再拿酒糟來燒,起鍋時灑上醃過的酸茱萸,就是一道又酸又辣又開胃的下飯菜,滿滿鐺鐺的一桌。

渭河縣的百姓都曉得孫郎中的老婆生不出孩子來,會不會是他整日忙著偷看彆家婦人,不肯在自家田裡撒糧?

“孫伯伯,您的醫術我們百口人都感激,但隻怕從明日起,我爹不能再請您診脈了。”錦棠忽而聲高:“有整日偷看彆家婦人的時候,還是多體貼體貼孫伯孃吧,畢竟她也四十好幾了都還膝下空懸,乾兒到底不比親兒,您也該體貼體貼她,您說呢?”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