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大長公主轉動手裡的杯子,“太祖還說,他碰到過一個姓邵的不僧不道的人,也很瘦,也很弱,和他說了很多瘋話,比如,林家天下成於李氏,也將毀於李氏。”
“……我正在想,要不要把這本條記拿給小五看看,真是特彆成心機。”福安大長公主聽李桐舒出那口氣,一臉促狹的又接了一句,“除了這句成於李氏,毀於李氏,另有一件,說如有帶水而生的林家女,生下來就要滅頂,不然林家基業自她起兩代以後,就灰飛煙滅。”
先皇走後,福安大長公主瘦了很多,這讓李桐有些擔憂。
福安長公主成了寧國福安大長公主,采納了一大摞要給她修公主府的摺子,說她本來是清修之人,兄長不幸,為國為家,她不得不看顧一二,可這隻是權宜之策,幾年以後,她還是要回城外清修,這幾年,就在寶籙宮暫住,就很好。
疇前那一回,阿誰俄然呈現在相國寺的高僧,阿誰和她說他找不到她阿孃,阿誰說他受過她大恩,阿誰在她麵前灰飛煙滅的高僧……
週六扭過甚,冇答話。
五皇子即位大典後第二天,寧遠就被福安大長公主派出去巡查各地兵備,李桐雖說守了一個月靈,可寧皇後極其照顧大師,跪哭的時候少,歇息的時候多,倒冇如何累,寧遠走後,李桐幾近每天都到寶籙宮。
李桐直視著福安大長公主,福安大長公主笑了一會兒,迎著李桐的目光,“太祖不信邪,這句成於李氏,也毀於李氏,太祖說:既然成於李氏,那毀於李氏也公道得很。”
“另有,後天七哥就返來了,我問過吏部了,你就是晚半個月再出發都來得及,你看你……”墨七曉得週六的沉鬱失落是因為甚麼,可這個啟事,最好還是裝不曉得,說的越多,對週六越不好。
李桐低眉垂目,一聲不響的聽著福安大長公主的抱怨,歸正也冇說錯,衛鳳娘確切是匪賊出身。
哪是前哪是後?哪是夢哪是真?
…………
李桐傻子一樣呆站在院門口。
“嗯。”李桐垂著眼皮,低低嗯了一聲。
李桐發笑,“皇上真短長。”
李桐想笑忙又忍住,緊挨雕欄站著,看著皇上出了院門,回過甚,笑容光輝的衝她擺了擺手。
李桐驚詫,福安大長公主笑起來,“太祖平生奇遇極多,他的條記寫的極好,看起來特彆成心機。”
福安大長公主抱怨了一通,轉回閒事,“……你說說這都是甚麼事!一個一個的,都得我來清算爛攤子,寧遠不是說秦氏兩個兄弟都是將才嗎?一個給他,一個去北地。”
剛跨進院門,就看到正從走廊轉拐過來的皇上,李桐忙避到中間,曲膝見禮,皇上一看到她,立即眉開眼笑,“七舅母早,七舅母,剛纔姑姑誇我眼力不錯!”
當了皇上的五皇子還和疇前一樣,每天到寶籙宮上課,上課時候改成了每天早朝後,李桐就在皇上上完課後,再到寶籙宮。
頓了頓,福安大長公主看著李桐,慢吞吞道:“太祖嚇壞了,就把他殺了。”
“……擔憂的過了,”福安大長公主揮了揮手,“她這膽量,還不如霍氏!”
“如何說走就走了?”墨七追上週六,“前天不是跟你說了,哥幾個要給你餞行?你如何一聲不響這就出發了?”
“嗯,寧遠既然說秦氏兄弟能用,那就用起來,也安了晉王的心。”福安大長公主話說的極其委宛,李桐一聽就明白了,這既是安晉王和晉王妃的心,也是酬晉王妃那一次的奉告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