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依順著爺折騰,便隻得去尋旁婦人,日子長了,可不更加冷了心腸,要說娘隻略俯就著爺些,絆住爺腳兒,外頭縱多少勾魂,也無大用。
想男人哪個不好色,隻生再好模樣,末端還不是要炕上見真章,常日沉穩端莊還罷了,若床笫當中也如此,豈不無趣,何況,爺是如何人,自翻開了葷,哪院中未曾去過,梳攏了不知多少粉頭,風月場裡練就一身本領,哪會中規中矩。
柴世延見這婦人,打扮好不嬌俏,大正月裡,如許寒天,也隻穿了件對襟兒衫子,緊扣身上,更加顯得酥胸高挺,繫著一條大紅織金邊兒挑線裙兒,微移蓮步,堪堪暴露裙下一雙高底兒繡鴛鴦鞋兒內巧巧三寸弓足。
玉娘不由悄悄嘲笑,惹氣?那廝做下如此下作之事,還曉得惹氣,若不是曉得她哥嫂虎狼之心,玉娘恨不得這會兒豁出去,與柴世延和離,旁處尋個妥當之處,自清淨好,隻現在卻無他路可走,為今之計,需為本身細細策劃早做籌算。
柴世延待要撥轉馬頭去高家,忽記起家裡玉娘,年前為著他要納董二姐之事,伉儷有了嫌隙。
安然心道,便捱了也得去,邁腳進了院,至窗下,附耳聽得裡頭淫,浪之聲不斷,便也冇吱聲,隻窗下候著……
內心拿了主張,腳下更加輕,上了馬直奔高家,繞過正街大門,敲開背麵角門,鄭桂兒娘應門出來,見是安然,忙讓出來道:“怎這會兒便來了?”
安然常跟著爺走動,天然明白爺心機,說下大天來,爺內心還是惦記取大娘呢,不然也不會叮嚀他瞞著這些事,雖不知大娘這簽上寫甚麼,隻聽娘話頭便料出成果,爺接了還不知如何歡樂呢,這差事辦好,合了爹心,不由躲了一頓板子,說不得還能得些賞錢吃酒。
故此戰戰兢兢進了後宅,至上房院外間,見了玉娘跪地上磕了頭起來,揣摩著謹慎應對,玉娘略掃了他一眼道:“喚了你來,隻因有一句話要問你。”說著,頓了頓才道:“你家爺果然去了院中?”
安然一聽,內心暗叫一聲糟,可不是怕甚麼來甚麼,待要坦白,不料大娘又道:“雖說常日我是個好性兒,也有真章,打量使喚你謹慎思哄我去,卻差了主張,若不說實說,需知大娘板子也不是白隔著安排。”
自娶了玉娘進門,伉儷便說不上舉案齊眉,也算相敬如賓,若論模樣兒莫說董二姐,便這鄭桂兒也靠不上邊兒,隻玉娘生性慎重,掌家理事自是穩妥,卻夜裡床笫之歡,也如此,便有些敗興。
高青縣裡哪個不知柴員外名聲,雖父母早亡卻丟下偌大師業,這高青縣一半買賣本錢都是姓柴,好交朋結友,使了錢走通官家門路,與那縣太爺遞上話兒,衙門裡差官常日吃酒來往,熟絡非常,是個有手腕。
柴世延那裡還能忍住,忙低下身子撿了那帕子遞疇昔,婦人接過,偶然間碰了他手,便急縮歸去,叉手向前福下身子,啟紅唇露玉齒:“奴這廂謝過。”回身去了,行幾步卻轉頭,帕子掩著唇衝他一笑,勾柴世延半邊身子都酥那裡。
趕上燈節兒這日,打扮分外妖嬈,讓家下婆子遠遠跟著,身邊隻帶著丫頭蘭香往街上逛去了,街當門樓子下正撞上柴世延。
那安然唬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地上道:“娘且饒了主子,爺從廟上家來,被那高家老婆子攔住了馬頭,言說,言說……”說著不免有些遲疑,又一想,反正一頓板子,先躲過現在再說今後吧!